第268章 冬日可爱,胜任愉快 (第2/3页)
路党,里应外合攻破城寨,将阿台就地正法。
没想到现在就跳出了个女真降夷张假,仰慕王化,主动请求做带路党。
有了带路党,辽东方面想必也不介意顺手为之。
就是不知道这早了两年,努尔哈赤的父祖还会不会如历史一般,在此役中伏诛。
朱翊钧摇了摇头,凭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
他默默将这本奏疏略过,继续翻看。
申时行见皇帝已然问罢,便低头继续干饭。
他按习惯将米汤泡进饭里,原汤化原食。
刚吃两口,皇帝的声音就再度响起:「皇后说,朕有皇嗣以来,还未祭告过祖陵。」
「加之韩宜妃自有孕以来,日渐显怀,太医诊脉后,亦私下称皇二子。」
「祖宗福泽在上,朕既然途径泗州祖陵,不能不祭告祈福。」
「申大学士,能否再替朕跑一趟?」
申时行茫然抬起头。
不是,这种苦差事也扔到自己头上的么?天这么冷,老出外勤也不是个事啊,说好一起去扬州呢?
他心里不太乐意,但面上还是轻车熟路地一脸惊喜状:「为陛下分忧,臣不胜荣幸!」
申时行顿了顿,适当露出一丝隐忧,迟疑道:「不过,臣越俎代庖,会不会怠慢了宗法礼仪?」
这种事按理来说那都是什么驸马都尉,国公侯爷,这一类勋贵干的。
内阁大学士跑腿祭祖,跌份啊!
见申阁老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朱翊钧难得解释了一句:「这事本该交托给成国公。」
「奈何成国公正在整肃紫金山,实在抽不开身。」
「只能劳烦申阁了。」
朱希忠当年为国事做了刀俎,屠戮王爵,死后仍问罪,移爵给了朱希孝。
同时夺去了成国公一脉在锦衣卫耕耘多年的职权,蛰伏至今。
外人多猜测这是皇帝卸磨杀驴,但实际上,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心腹待遇。
此次南巡,朱希孝明面上仍不显山不露水,暗地里接的可都是最紧要的任务不等到朱希孝将南京紫禁城梳理完,朱翊钧是真不敢住进去。
所以,人家的业务更重要一点,祭祖这种苦差事啊,还真就得申阁老上。
申时行无可推脱,只能雀跃应下,含泪低头扒拉汤泡饭。
刚扒了两口,他突然想起什么,立刻将口中饭食咽了下去。
他嘬了口米汤清口,才抬头看向皇帝,说起另一事:「陛下,说到紫金山,臣突然想到,还有一件琐事,尚需陛下定夺。」
朱翊钧正在扒饭,不方便说话,只瞥了申时行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申时行顿了顿,开口道:「孙丕扬被罢免后,赖在南直隶不肯回原籍,非要见陛下一面,声称有要事奏陈陛下。」
「南京吏部本来想辇他回去,结果这厮打着检举揭发,为陛下肃清南直隶柔克分子的幌子,躲进了都察院里。」
「这个把月下来,孙丕扬为了赖在都察院不走,张口就是咬人。」
「紫金山二百个官员典吏,生生被他咬出一百八十个刺客反贼。」
「陛下可要当面过问一二?」
申时行的语气颇为无奈。
当初文华殿公议,对孙丕扬的处置就是打回原籍,冠带闲住,不撑回去肯定不行。
但这检举揭发的关口把人撑走吧,说不得皇帝又要疑心南京欲盖弥彰,是不是在阻隔天听,拦截污点证人。
孙丕扬这一手,纯属是癞蛤蟆趴脚背,净膈应人。
朱翊钧听罢,也立刻明白其中门道,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国光「可乐山人」的号,真应该送给孙丕扬才对,这丕扬的简直就是个谐星。
没脸没皮到这个地步,何尝不是个超天才?
他按下腹诽,好奇问道:「孙丕扬如此大费周折要见朕,不知所为何事?」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恋栈官位,想当面奏对,搏上一搏。
但清丈的任务完成地一塌糊涂,被钉死了一个无能标签的孙丕扬,哪来的自信奏对?
申时行干饭屡次被打断,干脆放下筷子,认真思索。
他沉吟片刻后,揣测道:「孙丕扬虽然办事不力,但以臣观之,这厮其实颇有才干。」
「奈何胆小怕事,不愿得罪同僚,才同流合污。」
「如今求见陛下,或许,是下定决心要痛改前非也说不定?」
朱翊钧哦了一声。
就相当于习惯了摸鱼,被开除了才知道后悔,想重新参加面试。
想到这里,朱翊钧拿定了主意:「举报反贼的废话朕就不听了,让他到扬州,等朕奏对。」
他还是给孙丕扬开了恩。
若是可堪一用,自然是好事,毕竟号称土木魔神,正值基建大潮,总有用武之地。
当然,见了之后发现浪费时间,也正好喊到李春芳府上坐一坐一这厮当初给李春芳送了盆栽种,老李家的孝子贤孙还没当面骂回来呢。
交代完这件插曲,朱翊钧继续一边吃饭,一边翻看起剩余奏疏来。
「陛下,蒸蚌。」
朱翊钧摆了摆手,示意魏朝放在一边。
又是三五道奏疏过去,他突然放缓了翻页的速度,将手里的奏疏通读一遍,皱眉看向申时行。
朱翊钧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向申时行问道:「王应选不是八月才补阙的云南新化直隶州知州?这就立功了?」
八月南巡前,第一批下放地方的庶吉士,孙继皋、顾宪成、李三才等人,先后调回了中枢。
原职由王应选、姚三让、张一坤递补。
原意是磨砺近臣,可不是让人去镀金的,怎么这王应选才刚上任,就安排上立功的事了?
朝廷上下深知皇帝愈发多疑,申时行一看就明白皇帝在猜忌什么事。
他囫囵将口中的蒸蚌咽了下去,连忙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
「王知州上任时,正巧遇到东吁王朝莽应里进犯云南,袭扰州县。」
「王知州斡旋调停了当地两拨土司武斗,又顺势将两拨人组织到麾下,击退了小股敌军。」
「有敌军旗帜、首级、缴获为证,当地土司、官兵陈述为佐,并非凭空邀功。」
没有权力的时候,收紧关卡以扩张权力边界,正是部院的常态,可以说,兵部在失去统率的职权后,对于战功的认定更加不近人情,一个劲逼着要手续齐全。
这种权力的切磋期,王应选不可能像以前的地方官一样,捏造军功。
朱翊钧听到有物证佐证,这才释然,随即也确认了申时行口中东吁王朝入犯的真实性,忍不住喃喃自语:「莽应里————」
莽应龙不知为何,比历史上早死了一年半,以至于莽应里提前接手东吁王朝O
莽应里作为王子的时候,十三岁的就跟着老缅王东征西讨,迄今三十余年,无论军功还是人望,几乎是缅甸版的李世民。
其人轻而易举就整合了东吁王朝大小势力,在这种顺理成章的权力交接面前,朝廷的招抚不能说没用,应该说是被莽应里狠狠奚落讥讽了一番。
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继世宗朝之后,第二阶段的明缅战争,怕是等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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