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六章 你方钓罢我登场 (第2/3页)
不起来呢?
沉默里,淩六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一声冷笑:「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撒饵,人家就已经打窝打我们面前了,多好啊,还省点事儿。」
原本步步为营、运筹帷幄,堪堪机关算尽,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全力以赴,狼钓一波大的,结果谁成想,自己这边摺叠马紮都还没放下来呢,对面的鱼钩就直接送到自己鼻子底下来了————
更憋屈的是,还由不得他们不咬!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孟逢左缓缓说到:「如何决断,我还需面禀韩公,西海这边的布置,有劳淩老继续推动。」
淩六默不作声,只是凝视着水镜之上的海图和定位,挥了挥手。
镜面破碎的幻光里,孟逢左消失不见。
而他也起身离去了。
只是,在门外的走廊里,才刚刚走了几步,听见了另一扇门之後的愤怒咆哮,惨烈哀嚎。
推开门之後,审问室里的景象惨烈凄厉。
电椅之上赤裸的男人早已经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抽搐不止,口中白沫缓缓涌出,已经奄奄一息了。
「还是不开口?」
淩六随意的问道,下属惭愧的低头,说不出话。
反倒是电椅上的那个男人,死死的咬着牙,在痛苦的昏沉里,睁大眼睛,看着他。
「无所谓了,没必要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较劲。」
淩六冷淡的挥了挥手,吩咐道:「反正这种小角色,也掏不出多少东西来。
既然不愿意低头,就成全他的骨气吧。
「是。」
下属愣了一下,点头,从工具箱里翻了一下,找出了一把刀,走向了电椅上的受刑者,乾脆利落的抹过了他的脖子。
粘稠的血水从喉管之中喷涌而出。
电椅上的人终於不再挣紮了,饱受折磨之後,终於迎来了自身的死亡。
仿佛解脱。
可那一只残存的眼睛,到最後都直勾勾的看着淩六的方向,哪怕失去了焦距,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神情之中毫无任何怨愤和恶毒,如此平静和轻蔑。
就好像,自己仅仅只是先走一步————
我等你!
「到底是七城养出来的狗。」
淩六漠然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去:「一个个的,不知死活!」
只是,不知为何,哪怕已经见惯了生死,目睹过比这更惨烈恐怖千倍万倍的状况,可走出了许久了之後,依旧感觉如芒在背。
就好像,那一只眼睛依旧在看着自己一样。
他继续往前。
不再回头。
相比起西海的沸腾和扰动,东城的决断,不过是一瞬。
当孟逢左推开了那一扇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垂眸凝视书页的韩洄,还有他身旁已经泡好的茶。
「回来了?坐。」
等孟逢左下来之後,漫长的沉默里,他的呼吸渐渐平静,端起了桌子上已经有些冷去的茶水抿了一口之後,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韩洄的话语。
「西海之事,我已知晓,你亦不必紧张。」
韩洄缓缓说着,将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了孟逢左的面前:「既然彼辈狂妄至此,那我也不得不略作表示了。」
「早些日子,我已经去信窟山,如今戮指一系已经有了回音,就由你来招待和安排吧。」
他说:「机会难得,万勿轻慢。」
孟逢左错愕一瞬,旋即恭谨低头。
「是。」
他小心翼翼的端起了那一封盟誓的凭证,起身离去,最後离开之前,却犹豫了一瞬,欲言又止。
「逢左何必故作周章?」韩洄笑了起来:「难道我是什麽听不得劝谏的莽夫麽?有话直说无妨。」
「韩公行事,从来如日在天,又岂是在下可以置喙的呢?」
孟逢左恭谨的回应,鼓起勇气:「事到如今,荒集竞选已经尘埃落定,可东城和海州之斗争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下只是忧心您之宽宏过甚,被彼辈所趁,所以斗胆————」
「呵。」
韩洄失笑:「话没必要说这麽好听,你是担心我架子摆惯了,自以为是,做不得什麽卑鄙阴险的事情,有可能在阴沟里翻了船吧?」
「在下不敢。」孟逢左深深低头。
「放心吧,逢左,海州之事,我绝无轻慢之想。」
韩洄拍了拍他的肩膀:「况且,对付陈行舟这般的对手,体量差距再大,依旧时时如芒在背。哪怕无所不用其极依旧尚且不足,哪里还有什麽余地去顾及所谓的脸面和体统呢。」
他沉默了一瞬:「既然已经生死相搏,我亦不会有所顾忌,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韩公高见。」
孟逢左一揖到底,「在下去了。」
韩洄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联邦之内,千丝万缕有如乱麻,我实无暇分心。西海之局势,交给你了。」
「是!」
镜面破碎的幻光里,孟逢左消失不见。
寂静的茶室内,韩洄端起了茶杯,眼眸低垂,俯瞰着着杯中的波澜,眼眸的倒影之中,毫无任何的神采。
只有一片仿佛焚烧的黑暗。
在那一副和煦的体面之下,野兽的狰狞恶意早已经喷薄而出,铺天盖地,落向万里之外的海州。
吞没一切。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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