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六章 你方钓罢我登场 (第1/3页)
从季觉踏上繁荣号,去往北海开始,整整一个小时,整个西海在情报层面,堪称寂然无声。
就好像被全群禁言了一样,以至於就连井喷的一样刷屏的头条都陷入停滞。
震惊,怀疑,求证,茫然————
不知道多少人的电话打到冒烟,每一个亲眼目睹季觉上船的人都被十倍以上的探子围住,从步态到话语,逐字逐句的打探,反覆确认。
完全无法理解,为什麽会有人癫到这种程度————可哪怕到最後的最後,依旧找不到任何能够反驳的证据。
他就真这麽出发了,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考量,就好像忽然之间一拍脑袋,觉得今天是个适合单挑所有人的好日子,那就现在吧。
不是,哥,你究竟是工匠还是大群啊?
玩这麽大!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已经打乱了所有人的安排、出乎了每个人的预料,以至於,完全给大家整不会了。
看似大胆,实则确实大胆。
看似钓鱼,其实也真的是在钓鱼。
无需什麽话语和宣告,他就是真的摆明了瞧不起你们这帮虫豸所有人的,压根不把所有对手放在眼里。
我就在这儿,坐着船出发了,孤身一人。
给你们这帮垃圾一个机会,够胆子就来砍我————怎麽,你们该不会害怕自己打不赢一个工匠吧。
面对这般轻蔑和挑衅,怒不可遏实在是正常的。
可等仔细一想,反应过来之後,所有人都感觉更特麽怒了,而且是又怒又急。就好像好好的走路上准备去开片,却迎面被人塞了一嘴的达芬,还追不上!
恶心!太恶心了。
姓季的,你个狗!!!
有时候看起来和实际上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况。
就比方现在,看起来是一个不擅长遭遇战的工匠直接出海挑战整个西海,可实际上————谁还能把季觉这样的荣冠大师当成一般工匠啊?
你之前在余烬幽邃之决里杀鸡一样的捏死了多少幽邃工匠,大家可全都看在眼里呢!
不知道多少人都是被工匠不擅长遭遇战」这样的刻板印象给坑死的,你咋又来呢!
哪怕他两手空空,谁还不知道你那一艘船库库咔咔一顿变,踩死过多少人!
一开始亮相的时候就差点把青蛟当灯泡一样踩了听响,前些日子更是能和超拔荒墟掰手腕子,桩桩件件前车之监,血都还没干呢!
况且,谁还不知道季觉把工坊都直接装船上,走到哪里开到哪里了?
浑身的家夥什儿都随身带着呢。
这压根就是一个坐在工坊里工匠拿自己打窝等着良才美玉送上门,敢来的人才是挑战者!
况且,再看看情报里这一大堆狠活儿吧,光那几把剑就足够让人狠喝一壶。
少了那麽多无关紧要的人妨碍,如今的季觉才是毫无顾忌的工匠,当之无愧的最强状态,足以同任何当世超拔生死相搏的强者。
可问题在於————
「这个节骨眼上,擅自出走?」
孟逢左皱眉,凝视着桌子上验证了反覆数十次之後终究确认无误的情报,依旧难以置信:「置自身於险地姑且不提,他难道不怕七城有所闪失?就不怕被人鸠占鹊巢?」
桌子另一头,眼眸低垂的淩六嘿然一声冷笑,反问道:「你如果是他,你会怕麽?」
於是,孟逢左沉默,许久,说不出话。
还能说什麽?
这就是正牌余烬,纯的!
「打一开始,他恐怕就没把西海放在眼里吧?不,甚至从没觉得七城有多重要。」
哪怕在外人看来,此举有多麽离经叛道、抛家弃业,甚至将自身置於险地,可毋庸置疑的,是这一份绝对的自信乃至傲慢,傲慢到————甚至不把七城当成多麽关键的东西,随手作为筹码抛出。
无所顾忌。
以至於,当所有人回过神来之後才发现,根本不是季觉离不开七城,而是七城离不开季觉!
七城没有了季觉,那麽就立刻会四分五裂,最好的状况不过是如同昔日的同盟一般,看似一体实则散装,虫豸成群,乌烟瘴气。
可只要季觉在,随时能够再造七城。
甚至损失多少东西,死多少人都无所谓————只要季觉振臂一呼,哪怕还剩下三分之一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重新聚拢在季觉周围。
哪怕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可七城的那群家夥简直跟被洗脑了一样,一个个狂热的要死。只要是季觉下令,哪怕是跳进深渊也毫不犹豫。
看似辉煌的基业,对於季觉而言,反手可造,哪怕是作为筹码压上赌桌也毫不可惜,如今的断然出走,还彻底的断绝了别人拿七城威胁他的想法,而再有什麽大动作的时候,也不必投鼠忌器。
况且,谁又敢肯定,这狗东西没把七城也当窝打?
谁知道他又在七城藏了什麽惊世智慧和妙妙工具了?!
如今淩六和孟逢左只能承认,这一步棋,已经彻底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更是再一次的打乱了他们原本的步调。
原本的计划可以说彻底作废了。
也根本没必要。
因为他们绞尽脑汁所想的,无非就是调虎离山、引蛇出洞而已。
可现在明明季觉按照他们的预想一般,甚至不费他们任何功夫,主动走出了自身的安全区,自投罗网————
可为什麽,他们就半点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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