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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死得太干净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死得太干净 (第1/3页)

    殿中气氛,终于起了变化。

    兵部尚书的眉头微微一紧。

    朱元璋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句:“这批料子,现在在哪?”

    “仍在西库,封存未动。”右佥都御史答。

    “没人擅自处置?”

    “无人。”

    朱元璋点了点头。

    他没有当殿下令,也没有训斥任何人,只是说了一句:“那就别急着定性。”

    退朝钟声响起时,奉天殿内仍旧肃静。

    钟声一落,百官依序退下,礼数齐整,连咳嗽声都少有。

    方才那桩“旧料清点”的事,像是一块石头被轻轻放进水里,水面尚未起波,却已沉到该沉的地方。

    殿门一出,气息便松了。

    工部尚书脚步明显加快,几乎没同任何人寒暄,官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径直往宫门方向去。

    随行的两名属官小跑着跟上,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大人,这事——”

    尚书没有回头,只冷冷丢下一句:“回去再说。”

    话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疑。

    另一侧,兵部的几位官员却慢了下来。

    他们没有聚在一处,而是三三两两隔着半步的距离,看似各走各的路,却谁也没真的先走远。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奉天殿的方向,有人低头整理袖口,像是在等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时机。

    右佥都御史走在文官队伍中段。

    他步子不快,神情也与平日无异,仿佛方才朝堂上那几句话,不过是例行公事。

    刚下丹陛,还未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压低的唤声。

    “御史大人。”

    声音不高,却恰好让他听见。

    右佥都御史脚步一顿,随即转身。

    叫住他的是宗正司的一名官员,两人年纪相仿,早年曾在同一衙门共事,算不得深交,却也不算生疏。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无人贴近,才往前凑了半步。

    “方才殿上那桩事……”他斟酌着开口,“是不是查得太细了些?”

    右佥都御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意很浅,像是听见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细吗?”他反问。

    宗正司官员一噎,随即低声道:“八十余块石料,数目不大。再往下翻,牵的人就多了。”

    右佥都御史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和:“正因为牵的人多,才不能装做没看见。”

    那人眉头微皱:“可这事一旦展开——”

    “我知道。”右佥都御史打断他,“所以我才没说要查谁。”

    宗正司官员一怔。

    右佥都御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袖口:“我不过是把账,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日头下晒一晒。”

    他顿了顿,笑意淡了些。

    “至于是谁觉得刺眼,急着想把账再塞回去——”

    “那不是我的事。”

    宗正司官员一时无言。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御史大人心里有数便好。”

    右佥都御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这一小段对话,并未被旁人注意。

    可就在两人错身分开后,不远处,一名内侍已悄然记下了这一幕。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张望,只是低着头,沿着宫道快步而行,脚步无声,却方向明确。

    午后,内廷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拨了一下。

    值房里窗棂半开,光线斜斜落在案上。

    朱瀚坐在桌后,正在看一份旧例抄本,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内侍进来奉茶。

    一切都很寻常。

    茶盏放在案角时,内侍的动作略微一顿,随即低声道:“殿下,西库那边——今早又补了一道封条。”

    语气平直,像是在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话落,人已后退半步,垂手立着。

    朱瀚没有立刻应声。

    他端起茶盏,热气氤氲,遮住了半张脸。指腹在杯沿缓缓摩挲了一下,动作极轻,却停得过久。

    “补了一道?”他随口问。

    “是。”内侍答得很快,“说是昨夜风大,原封条有些松动,便依例补了。”

    “依例。”朱瀚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

    内侍低着头,不再多言。

    朱瀚把茶喝完,将茶盏放下,声音清脆地碰了一下案面。他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袖口。

    “我出去走走。”

    “是。”

    换常服的过程不紧不慢,像是真的只是散心。

    等他从值房出来,日头已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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