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河道总署验收 (第1/3页)
“……三万余石。”
朱瀚点了点头。
“这三万余石,现在在哪?”
“已补齐。”
“谁补的?”
“……兵部借调。”
朱瀚轻轻“嗯”了一声,转而问:“手续呢?”
郎中低头:“还在走。”
“走到哪一步了?”
“宗人府尚未会签。”
话说出口,郎中自己都意识到不妥,脸色微变。
朱瀚却像是早就料到。
“所以宗人府那边,这两日,会有人想把旧账翻出来,借着清点,卡住这批手续。”
郎中不敢接话。
朱瀚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
“你回去后,把入库明细补成‘暂存’,不写借调。”
“再把兵部的那张调令,压在最下面。”
郎中一惊:“王爷,这不合规矩——”
朱瀚抬手。
“合不合规矩,不是你现在要操心的。”
“你只需保证,账面不出错,东西在库里。”
“等手续走完,自然补齐。”
郎中迟疑片刻,终究低头应下。
他走后,亲随忍不住低声道:“王爷,这事若被人盯上……”
朱瀚坐回案前,重新翻开册子。
“就是要被盯上。”
亲随一怔。
朱瀚淡淡道:“他们今日在东宫没探到路,自然要换地方探。”
“那就让他们探到点东西。”
“只是这东西,不在宗人府,也不在东宫。”
第二日清晨,早朝照常。
朱元璋端坐龙椅,听着各部按例奏事,神情并无波澜。
轮到户部时,那名郎中上前呈报秋粮入库情况,语气平稳,数字清晰。
朱元璋听完,只问了一句:“慢了七日?”
郎中躬身:“是。”
“为何不早报?”
郎中额头贴地:“回陛下,因账目未清,不敢妄报。”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有再追究。
退朝后,几名重臣并未立刻散去。
宗正司的人被悄然叫住,问的正是户部那批“暂存”的粮。
宗正司回话很谨慎:“手续齐全,只差最后会签。”
有人皱眉:“为何迟迟未签?”
宗正司官员低声道:“需等瀚王府那边的说明。”
消息很快在宫中传开。
东宫。
朱标正在批阅奏章,顾清萍忽然进来,神色略有迟疑。
“殿下,宫里在传,说宗正司那边,有几份手续压着。”
朱标笔下一顿。
“谁的?”
“牵到瀚王叔。”
朱标抬起头,目光微凝,却并不意外。
“他出手了。”
顾清萍轻声道:“会不会太早?”
朱标摇头。
“正好。”
“他若再不动,所有人都会盯着我。”
“现在,他们得换个方向。”
顾清萍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
“瀚王叔,是在替东宫挡。”
朱标沉默了一瞬,才缓缓道:“不是挡。”
“是把水,引到该流的地方。”
他放下笔,站起身。
“传话给宗正司。”
“让他们按例走。”
“该签就签,不必看东宫。”
顾清萍一怔:“那瀚王叔那边——”
朱标看向窗外,语气平静。
“他既然把东西放出来了,就不怕人看。”
“怕的,是看不清。”
傍晚,瀚王府。
朱瀚正站在院中,看着工匠修补廊柱。
一名内侍匆匆而来,行礼道:“王爷,宗正司已会签。”
朱瀚点了点头。
“知道了。”
内侍欲言又止:“还有一事,太子殿下传话,说……多谢皇叔。”
朱瀚笑了一声。
“告诉他。”
“谢得太早了。”
“这事,还没完。”
夜色再一次压低京城的时候,瀚王府却比前一日更静。
静得像是把所有余音都收了回去。
廊下的工匠已经散尽,新换的廊柱颜色尚浅,在灯下透着新木的纹理。
朱瀚负手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留下粗疏之处,才转身回了书房。
门一合上,外头的风声便被隔绝。
书房里依旧只点一盏灯。
灯下,案面比昨夜更整洁。那些被翻得起毛边的旧册已被重新归类,按年月迭好,压在最下。
上面放着的,是几份刚送到的快件——来自兵部、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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