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五章 地狱之门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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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那座往日里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象徵着死亡与绝望的阴森地牢,此刻却比平日里热闹了许多。人们似乎暂时忘却了这里的恐怖,不再刻意绕行,反而有不少人早早便来到了附近街区的酒馆、茶肆,或者乾脆就站在街角阴凉处,静静地等待着。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兴奋而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好奇,高声谈论着地牢里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勋贵们即将迎来的命运。
「听说了吗?今天就要放他们出来了!」一个丝绸商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地牢。
「哼,出来?我看是送他们上断头台吧!」坐在对面的一个屠夫咧了咧嘴,显得有些愤怒。
「谁知道呢,那位北地伯爵的心思,谁能猜得透……」酒馆的管事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午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笼罩着整座由灰黑色条石砌成的地牢建筑,炽烈的光线为其冰冷的外墙镀上了一层晃眼的金色光泽。这反常的「光辉」驱散了些许此地常年萦绕的阴森与死亡的寒气,竟让它看起来少了几分往日的压抑,多了一种被置於舞台中央、等待大幕拉开的奇异感觉。
地牢那扇厚重的包铁大门外,气氛却与周围的「热闹」截然不同。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早已列队完毕,他们身着统一的盔甲,手持明晃晃的长矛或利剑,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阳光照射在他们擦得鋥亮的胸甲和头盔上,反射出刺眼夺目的光芒,如同细碎的鎏金,跳跃着投射在周围建筑的墙壁和地面上,勾勒出一片冰冷而威严的光影,无声地警示着所有人。
喧嚣与肃杀,在这片区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地牢深处,伦巴第公爵侧躺在发霉的草堆上,身体蜷缩成团。墙角渗水的嘀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青苔在石缝间蔓延,像绿色的蛛网爬满了整面北墙。
昔日四处觅食的老鼠早已不见踪影,仿佛连它们都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缕微弱的光线从新凿的通风孔斜射而入,在满地狼藉中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隐约传来阵阵号角声——那是胜利者在为新秩序的建立而欢呼。
路伦巴第公爵翻动身子时,镣铐发出的声响不再像往日那般刺耳,间或夹杂着一阵叹息。
吱吖~
突然,连通台阶的那扇橡木门被推开。
伦巴第公爵的脊背瞬间变得僵直。
那脚步声沉重、整齐,绝非往日那个漫不经心的送饭士兵所发出。它像是一记记擂响的战鼓,踏在阴冷潮湿的石板地上,也踏在他骤然缩紧的心脏上。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急速爬升,让他如坠冰窟。
伦巴第公爵依旧维持着面朝墙壁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是时候到了吗?亚特终究还是反悔了?那所谓的「交易」,难道只是一个残忍的玩笑?还是更糟……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勃艮第侯国传闻中对付重囚犯的阴私手段,不需要公开处刑,只需让他「病逝」或「意外」死在转移的路上……
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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