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节 天津卫(十三) (第2/3页)
石柱,柱上刻着“十字围·甲字号”的字样。站在这里,整个葛沽屯田尽收眼底——
水田如镜,一块连着一块,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像是无数面镜子铺在大地上。棉田如毯,绿油油的,绵延到天边,与远方的天际线融在一起。沟渠如网,主渠宽阔,支渠细密,像是一棵大树的根系,深深地扎进这片土地里。道路如织,笔直的田埂纵横交错,把田畴分割成一个个规整的方块,像是棋盘上的格子,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更远处,白塘口的方向,隐约也能看见大片农田和错落的屋舍。那里有几座风车,高大的木架在风中缓缓转动,带动着水车,把河里的水提到高处的水渠里,再顺着地势,一级一级地流到每一块田里。风车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一明一暗,像是在打着什么节拍。
田畴之间,散落着几处村庄。那些村庄不大,二三十户人家,房屋整齐,虽是稻草屋顶,却是砖房。与北方常见的土坯房大不相同。村庄周围种着树,柳树、槐树、榆树,绿荫如盖,把村庄掩映在一片翠绿之中。
田间有人在劳作。有的在插秧,弯着腰,手起手落,一行行秧苗便整齐地立在水中;有的在锄草,锄头在棉苗间翻飞,又快又准,不伤苗,不剩草;有的在施肥,手挎竹篮,一把一把地把肥料撒在地里,动作均匀而熟练。远处的水渠边,几个屯民正在清理淤泥,把铲起的淤泥堆在渠岸上,晒干了当肥料。
更远的地方,靠近海河的方向,有一片工地,隐约能看见脚手架和忙碌的人影。那是正在新建的屯所,韩昭先说是要赶在秋收前建好,好安置新收容来的难民。
“这几年,屯政上陆续修了四十几个屯所,收容了两万难民,难民农忙时耕种,农闲时联保练兵。地方上去了匪患,百姓也得了温饱。”韩昭先继续说。
炊烟从村庄里袅袅升起,淡淡的白烟在无风的空气中缓缓升腾,像是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把天和地连在一起。
李洛由站在高坡上,看着眼前的景象,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十年前第一次来天津时的情景。他来天津收账,路过葛沽,看到的是一片白花花的盐碱地,稀稀拉拉的几间破草房,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蹲在路边,眼神空洞,像是在等死。
如今不过十年光景,这里已经变成了另一番天地。
“葛沽、白塘口两处,老夫前后圈了上千顷荒田,都是盐碱滩涂,没人要的。”徐光启指着远处的田畴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豪,“如今这些田,大半都种上了庄稼。每年收的粮食,不但够数万屯民吃饱,还能往京师送不少。棉花更是大宗,一年能收几十万斤,都卖给了南边的客商。”
李洛由听到“南边的客商”四个字,心中一动,却没有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棉田上,看着那些绿油油的棉苗,心里盘算着这些棉花能纺多少布,能值多少银子。
徐光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李老先生,你辽海行也做棉花的买卖?”
“回阁老,辽海行做的多是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