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她们身上有我的影子 (第1/3页)
招娣把秀秀往怀里颠了颠,孩子刚打完的小呼噜又续上了,热乎乎的口水顺着衣领往下淌。
“两点半装车,三点之前必须走,省城那边库房五点关门。”
柱子应了一声,转身把门口码好的箱子往旁边挪,留出装车的通道,秦朗也过去搭手,柜台前的位置空了出来。
招娣抱着秀秀回到柜台后面,把孩子放进垫了被褥的筐里,秀秀翻了个身,小拳头攥着被角,嘴里还咂巴着。
她刚拉开发货单,碾坊门口便传来说话声,不是村里人的口音。
李艳霞从灌装台后探出头,朝门外望了一眼,回头告诉招娣,外头来了三个女人,都说是来找她的。
招娣站起来往门口走,还没到门槛,最前面那个女人已经迈了进来。
招娣先认出了吴秀芳肩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再看她剪短的头发,耳后的晒斑露了出来,工装外套的袖口也磨出了毛边。
跟在后面的陈玉梅比上回瘦了,迈过门槛时右肩往下沉,招娣朝她胳膊看去,她却已经侧过身,让最后进来的周小燕跟上。
小燕仍低着头,书包带子勒在肩膀上,换过的衣服领口皱着,招娣看见她伸手理了理,手又落回书包带上。
招娣站在柜台边,看着三个人鱼贯而入,吴秀芳先开了口。
“招娣姐,我们商量了一下,趁厂里放假,过来看看你。”
招娣把凳子搬过来,不够坐,又从车间拖了一条长板凳出来,让她们挨着坐下,给端水过来的李艳霞让开了路。
李艳霞倒了三杯水端过来,吴秀芳接过去喝了一大口,陈玉梅端着杯子没喝,手指沿着杯沿转了一圈。
周小燕把书包放在脚边,双手搁在膝盖上,指甲剪得秃秃的,指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线头。
招娣在柜台后面坐下来,没有先问她们的近况,等着谁先开口。
吴秀芳把帆布包从肩上卸下来,拉开包口,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包零食和一双棉鞋。
“给秀秀带的,我在厂门口的摊子上买的,不值什么钱。”
招娣接过来,捏了捏那双棉鞋,针脚细密,鞋底纳得厚实,她把鞋翻过来摸着鞋底,又抬头看吴秀芳。
吴秀芳原本还要去拿零食,见她反复看那鞋,手便收了回来,把杯子放到凳子边上,自己先笑了。
“厂里下了班没事干,我就纳了两双,一双给我闺女寄回去了,一双给秀秀。”
招娣把棉鞋放到柜台上,手指在鞋面上按了按,没有接话。
陈玉梅端着水杯,终于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手还有些抖。
“招娣姐,我想问问……追回来的钱,有消息了吗?”
招娣摇了摇头。
“经侦还在查,冻结的那部分还得等法院处理,什么时候能退,现在没准信,转到海外的……更难说。”
陈玉梅的手从杯子上挪开,搁到膝盖上,指甲掐进裤子的布料里。
“我婆婆上个月摔了一跤,住了半个月院,出院的时候医生说还得做手术,我手里的钱……”
话说到一半她停了下来,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嘴唇抿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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