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青州河捞尸人 > 接名要三样

接名要三样

    接名要三样 (第2/3页)

」门外的人说,「那是账上的字。账上的字归账,不归名。」

    巷子外面传来船板被踩响的声音。老简的嗓子从水面上过来,慢,字字压得很平。

    「纸上有字,木上有牌,口里有一声。」老简说,「三样齐了,名就是实的。实的名,收得走。」

    「齐了以后呢。」

    「齐了以后,这户就断一个名。」老简说,「断一个名,河上少一道数。少一道数,河就要找人补。补不上,它自个儿来凑。」

    顾青河看着纸上那三个字。

    「我不说,」他说,「名就飘着。」

    「飘着的名,人站不住,也散不成。」老简说,「她既上不了岸,也下不去水。」

    门板外面静了很久。

    久到顾青河以为人走了。他挪到门边,正要弯腰去看门缝,那个人又开口了,还是那个不高不低的调子。

    「三年前腊月,我也来过一趟。」

    顾青河的手停在门闩上。

    「那时候这条街还没量门,你家门头还是旧的。我敲了十九下,门开了。」

    「谁开的。」

    「一个提灯的老太太。」那人说,「灯搁在门槛里边,人站在门槛外边。她跟我说,这名不能给你。我说,那我等。」

    顾青河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奶奶八年前就走了。丧事办得干净利落,老鬼先说是病死的,后来又改口说不是。三年前腊月,他还在码头上扛包,一天一百二,晚上回家煮面。

    他想不起那年腊月十七有什么事。

    「你等了三年。」他说。

    「我等的不是三年。」门外的人说,「我等的是开门的人换一个。」

    这句话落下来,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老鬼不出声,老简的船也不晃。

    顾青河慢慢直起腰。

    「那你等错了。」他说,「我不开。」

    「你不开,名就飘着。她飘着,你也飘着。」门外的人说,「再说,你门头顶上去的那张纸,未必是你自个儿的纸。」

    顾青河愣了一下,回头去看桌上那张白纸。

    他下午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一叠旧纸,挑了一张最厚的,以为裁着方便,就随手裁了个方块。裁的时候纸刀钝,边上留了毛。

    「我这纸是我自己裁的。」

    「你把它翻过来,顺着下缘看。」

    顾青河把纸捏起来,凑到灯下。

    纸的下缘不是剪刀裁的。是手撕的,撕得很慢,撕口歪歪扭扭,走到一半停过,又接着往下撕。毛边上还留着半个字的收笔,起笔重,收尾带一点挑。

    他把手册从桌角抽过来,翻到三十八页,看那道撕口。

    对得上。

    一分钟前他还在想,这叠旧纸是哪儿来的。这会儿他想明白了——这叠纸从来不是纸,是那一页的下半截。奶奶撕页那天,把一页撕成了两半,上半截带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