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西郊蛰伏非沉沦,静水无声亦留深 (第1/3页)
而汴京西郊远离尘嚣的玉清观,别有一番清静庄严。
卫恕意一身灰布道袍,未施粉黛,住进了一间虽然不大却洁净的禅房。看起来她依旧是分外恭顺认命的盛家妾室,每日修行悟道抄写经文、打扫庭院,仿佛真的将一切俗世纷扰尽数抛下,诚心忏悔己过,为盛家祈福。
然而,在这份看似枯寂的蛰伏之下,她的心从未停止运转。
她深知在这陌生僻静的地方,若无依仗,便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卫恕意用盛家按月送来的份例银子,精心备了几份不算贵重却极尽巧思的礼物——自己抄写的祈福经文、后山采摘的野茶配以巧手烘制、甚至用素布缝制了几个精巧的软垫——送给了观中几位看似不起眼,却资历老、或掌管具体事务的道姑和杂役。
她态度谦卑温和,言语间只说是感谢照拂,绝口不提任何要求。
这般姿态,加上她为家族祈福的由头,很快便博得了观中上下不少人的好感。
尤其是一位掌管库房钥匙、性情孤拐的老道姑,因年轻时也曾历经坎坷,反而对卫恕意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照拂,时常与她闲谈几句,告知些观中人情往来、乃至偶尔传来的京中闲话。
时机稍熟,卫恕意便以“梦见亡母心中不安,想请姐姐一同诵经”为由,小心翼翼地递信出观,请了她那位嫁与一位常年行走南北的行商、见识颇广的姐姐卫恕心来观中相见。
禅房内,香烟袅袅。姐妹俩隔着一张旧木桌对坐。
卫恕意屏退左右,紧紧握住姐姐的手,泪水无声滑落,却不是为今日的清苦,而是压在心里多年的巨石。
“姐姐,”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我今日所受之苦,皆因当年之祸。那孩子……若平安生下来,如今也快及笄了……”
卫恕心闻言,脸色一肃:“你至今仍觉得当年之事有蹊跷?”
“绝非意外!”卫恕意眼神骤然锐利,透出一种与身上道袍格格不入的恨意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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