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终南山 (第2/3页)
,浑然融入这世俗的欢乐之中。她不禁大笑,笑声在旷野中回荡,惊起一群夜鸟。
如此悠悠晃晃,走走停停,不知不觉竟过去十数日。
这一日,天色向晚,暮霭四合。三人在一片开阔的坡地上停车歇息,张仲廉正要点火做饭,巧儿却突然指着远方,惊呼出声:“师父!仲廉!你们看!“
在暮霭中,终于看到了终南山巍峨的山峦轮廓。那山脉连绵起伏,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亘在天际。主峰高耸入云,山顶还残留着皑皑白雪,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山腰处云雾缭绕,恍若仙境,偶尔有苍鹰掠过,发出清越的唳鸣。
来到山下,张仲廉弃了马车,随着林正英师徒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上山。
那山路是用青石铺就,年深日久,石面上长满了青苔,车轮碾过发出辘辘的声响。两旁古木参天,有千年的银杏、有挺拔的青松、还有那种树皮斑驳的老槐,枝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荫,将阳光滤成细碎的金斑。林中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让人精神一振。朝着药王派前去。
这药王派宗门隐于终南山的腹地,四周山峦环抱,密林丛生。
一条极为隐秘的小路在山林中若隐若现,那小路是被无数代弟子踩踏出来的,两旁的灌木都被修剪过,形成一种天然的屏障。仿佛这条小路也被岁月遗忘,只有熟悉之人方能在山林间寻得踪迹——林正英闭着眼睛都能走,她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都认得她。
宗内虽还有十数个道姑,但她们大多醉心于道法修行,常年纷纷外出,游历于深山老林,寻仙访道,求神问道。有的去终南山的绝顶采集灵芝,有的去隐秘的峡谷寻访异人,有的则 云游四方,数年不归。因此,整个弟子聚居之地显得格外冷清,静谧得有些压抑。偶尔有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寂寥。
不多时,三人来到宗门之前。
只见一条石筑的山门傲然耸立,那山门是用整块的花岗岩凿成,高约三丈,宽约两丈,岁月在其上留下斑驳痕迹——有风雨侵蚀的沟壑,有苔藓蔓延的青绿,却也为它增添了几分古朴宽大的韵味。门楣之上,三个大字“药王宗“苍劲有力,那字体是隶书,蚕头燕尾,每一笔每一划都似蕴含着药王宗数百年的底蕴,又仿若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威严。据说这三个字是药王宗的开山祖师亲手所书,那位祖师曾是唐代的御医,辞官归隐后在此创立宗门,济世救人。
三人抬步拾级而上,脚步在石阶上敲击出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山中回荡。那石阶共九十九级,象征着九九归一、大道至简。巧儿数着台阶,到第七十七级时,张仲廉突然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数了,跟我走。“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心意——这宗门是她的家,从今以后,也是他的家。
山顶上,一块青石铺出一块开阔的坝子,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山上的草木树木。
那青石是被无数代弟子踩踏打磨出来的,历经数百年,竟如镜面般光滑。坝子正北面,一雄伟的大殿庄严矗立,飞檐翘角,斗拱层叠,虽无金碧辉煌的装饰,却自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气度。匾上“药王庙“三个大字金光闪闪,那是用金箔贴就,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笔力雄浑,气势不凡,每一笔都如刀削斧凿,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大殿东西两侧,各有数十间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那些房屋都是青砖黛瓦,虽然历经风霜,墙面有些剥落,瓦缝间长出了野草,却也能从建筑的轮廓和规模中想象出当年的辉煌。在药王宗鼎盛时期,这里必定是烟火鼎盛,门庭若市,往来皆是求道之人——有慕名而来的病患,有切磋医术的同道,有求学问道的后生。晨钟暮鼓,经声佛号,那是一番何等热闹的景象。
如今,大部分房屋都空着,门窗紧闭,只有几间还住着留守的道姑。林正英望着那些熟悉的屋檐,心中百感交集。她离开这里已有数年,如今归来,竟有些近乡情怯。
正巧,这时有道童听到动静迎了出来。
那道童不过十二三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梳成两个抓髻,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却明亮有神。见是张仲廉一行归山,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林正英,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赶忙一路小跑去通传,边跑边喊:“掌门回来啦!掌门回来啦!“那声音清脆稚嫩,在空旷的坝子上回荡,惊起了殿角栖息的几只山雀。
不一会儿,道童带着一名道姑回来。
这道姑面容略显疲惫,眼角有了细纹,但神情沉稳,目光清澈。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丝绦,走路时步伐轻盈,显然有功夫在身。看年纪与林正英相当,却比她显得苍老一些——这些年守着这冷清的宗门,想必耗费了不少心力。
见到林正英,她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掌门,您终于回来了!“那“终于“二字,道尽了这些年的等待与辛劳。
林正英回礼的同时,眼神中有着归家的欣喜,还有几分愧疚。她上前一步,握住道姑的手,道:“师姐,这些年,多亏有你守着药王派,辛苦了!“这师姐姓周,名静虚,比她早入门三年,却因资质所限,未能继承掌门之位。但正是这位师姐,在她外出的日子里,撑起了整个宗门。
一番叙话后,林正英又笑着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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