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太干净了 (第3/3页)
。老赵让你别出。我传过。你……你听见就行。”
“听见。”
他值班,人在站里,票在内袋,背面写着今晚。不是他卖出的那场。谁卖的。沈默怎么拿到。票根昨天对过光,今晚整张又塞回来。两张是不是同一场,他不敢对。井口那头表还在走,跺脚停了。他听着,不拧钥匙。备用车在车棚,刹车还咬着。
白塔灯一层层亮起,嗡贴着脚心。抽检车没再停,沈默不在对面喝咖啡,桌面干净。陆沉口袋里那张票,把干净全毁了。
他坐到天亮。加测时限从门上那张纸往下走,走进今天。灯绳他拉过一次,仍只亮半截。空箱他叠齐,绑带勒手。夹层空着的那一层,他用指节敲过,空响。沈默也敲过。太干净。协管半夜又扫一回环,绿灯,不揭。他值班没出东口。票还在。背面今晚两个字对着肋骨。场会不会亮,他在站里看不见。
他把票抽出来,对着货仓那盏闪的灯看背面。今晚。银幕时间写着,不是第九号那场,也不是《生活多美好》那晚。齿孔在。昨天那张票根也对过光,齿孔也在。两张他不敢并在一处。内袋曲线六张在另一侧。谁卖的。沈默怎么拿到。他用掌根碾过字迹,墨依旧不掉。折两次,塞回去,和曲线错开。
他到东口看了一眼。灰带空。南边碘酒还在飘。井口方向没有发动机。耳麦里陈平听着表,表走,跺脚不再来。阿七取消不取消,他在站里看不见。他把明日份箱推进货仓,夹层空,胶布他昨夜撕过,残边黑。他自己先停,确认回廊没靴,才把灯绳放下半截。
陈平趴在桌上睡着,杯沿还对着嘴。陆沉路过,陈平惊醒,先认错。
“我没睡。我……我在听耳麦。井口没再跺。你别走。你值班。”
“在。”
“好吧。”陈平又倒回去,“老赵三号灯还亮。他没叫你。抽检过了他还抽烟。你……你口袋别让他看见鼓。”
陆沉把外套拉上,口袋不鼓,票贴着肋骨。他到三号门口停了十秒。烟味在。门缝里灯绳仍只亮半截。介绍那一问还欠着。他不推门。工牌还挂在他自己胸口,没有针孔。复印件上那两行孔昨天在杯底,今天不在。票在内袋,孔是齿孔,不是针孔。两样他都不敢并。
车棚里自己那辆电驴仍不在位。备用车刹车咬死半寸。他拿手电照后座,箱空,夹层朝腿,残胶黑。耳膜里没人敲。他仍当紧张。
他到站门口洗手,水凉,铁桌对面空着。沈默不来第二回,抽检车也不回头。太干净救不了他,干净本身就是供词。他看着灰带,东口方向无车,南边碘酒味还在。加测走进今天,他值班,人在站里,心已经在票背面那场上。场会不会亮,他看不见。票烫着,这就够他把膝盖顶在空箱上,顶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