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不敢出声的笑

    第2章：不敢出声的笑 (第2/3页)

地靠着。周围安静得让人窒息，白皮还在。

    银幕上跳出一行旧字，字体发黄。有人紧紧抱住爆米花盒，香气甜腻而稀薄，像是潮爆米花贴在牙龈上。陆沉闻着，喉咙一紧，却没有伸出手。

    阿七走到放映口，把《生活多美好》推进槽，手在机器上按了两下，机器发出嗡嗡声，轻，短。不是井口发动机那种转法，更不是脚底下那一条。陆沉听着，心中隐隐不安。胶片齿咬合，第一帧白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

    片子开始了，男人女人在三百年前的街上奔跑，嘴角挂着笑容。阿七掐掉声道，只剩下风和脚步的声音。场子里能看，不能出声。有人肩膀微微抖动，抖得很小，立刻自己按住。邻座的手按上那人的膝盖，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陆沉看见林夏把盒又轻轻捏扁。她不抬头，只给旁边一个手势：坐稳。那只盒子在她手里扁了又展开，她只能靠这点动作把自己按住。

    银幕上有人摔进水坑。第三排好几个肩膀一起耸起来，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有人眼泪落到口罩里，口罩湿了一块，颜色更深。那人用指节轻轻抵住眼角，抵完继续看。陆沉的环震了一下，没跳红。他当紧张。拇指搓白皮，搓久了能发烫，心中那一下轰鸣还没完全平下去。他不给这震起名字。

    阿七蹲回铁桌边，凑近陆沉咬耳朵，热气喷在领口，目光却还在场子里游走。「看见没。场还在。」「看见。」「你那箱，下次胶布用干的。湿的不粘，标签朝天，巡逻车爱看这个。」阿七点他腕上的环，指头一层灰，声音压得低低的，「跳过？」「震。没红。」「好。红了你就别进门，我锁后头。」阿七说完又补半句，「不是吓你。账。」

    陆沉不接。银幕亮，光轻轻打到他颧骨上。他往柱子阴影里退了半步，把脸藏回去。第三排那个女人又把盒展开，里面爆米花碎开，她还是一粒一粒捏着，不送进罩里。手势给前排：低。前排有人帽檐抬高，又小心翼翼地按下去。

    片子放到中段。街上的人围成一圈，该鼓掌。场子里只有呼吸，经过口罩，全是潮的，潮得让人胸口发闷。有人腿在微微发抖，抖到椅脚砖动了一下。阿七抬头，目光在那一排上停住，没出声。那人自己把腿夹紧。砖停住了。

    陆沉忽然想起陆遥的嘴型。今晚少来。门上那张加测纸还钉着。他喉咙动了一下，把音量悄悄调回去，心中不由得又是一紧。

    阿七忽然伸手，把陆沉袖口轻轻往下拽。「看银幕。别盯人太久。」「看货。」「货在转。」阿七指节敲桌，一下，很轻，「这部峰值高。去年放，后排有人咬破嘴。今晚口罩是新的，我让他们戴严。」

    陆沉看向第三排。林夏的盒已经不成盒，纸皮软了，软得能攥出水。她旁边一个男人，肩膀一直在耸。口罩鼓起又瘪下去，里头换着气。他手里没有盒，两手抓着椅沿，指节发白。陆沉先前没多看他。这回看清了：口罩绳勒进耳后，耳后一层白印，抓椅沿的指节比邻座都白，白得刺眼。

    银幕上女人把帽子扣到男人头上。该有那么一声笑。场子里还是没有，静得只剩井口那台已经开走的发动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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