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不敢出声的笑 (第1/3页)
在那深邃的井口,陆沉的心情就像那永不停歇的发动机,轰鸣声在他耳边回荡——他紧紧抱着手中的箱子,标签朝内,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护身符。潮湿的台阶让他的靴子打滑,肩膀抵着冰冷的墙壁,耳边只听到远去的靴声和手电光的闪烁。车门轻轻合上,发动机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荡。
阿七从阴影中走来,身形不高,指尖沾着银幕的灰尘,似乎没在意。他的目光在陆沉的箱子和井口之间游走,声音压得低低的。「货呢?」
陆沉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等着——风从井口灌入,纸边在他腕上轻轻划过。他心中默数着发动机的节拍,数到二十,车依旧在井口转动,肩膀抵墙,箱子紧贴着肋骨,绝不让标签翻转。
突然,发动机的声音减弱了,两人都停下了动作。车开走了,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馊爆米花的味道,令人作呕。陆沉这才把箱子递了过去。
阿七接住,手稳。他先用牙撕开胶布一角,齿痕磕在盒边,旧印还在,不是陆沉的。撕开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他用指腹轻轻抹字,墨却不掉。「灌过?」他问。
「灌过。」陆沉的声音低。
阿七从箱子里抽出三部片子,叠在膝上,仔细查看标签,嘴角微微上扬。「三部。这部加钱。」他把片子塞回箱底,撕下新胶带,拳头用力地砸了两下,声音比陆沉的更为响亮。
「场子里人等着。你胶布开着进来,巡逻车再停一两秒,账就不是加钱。」他夹着箱子,转身走向前方,声音低沉而急促,「进来。灯别抬。」
银幕的光线已经亮起,暗处的人们口罩遮面,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座位是旧地铁椅焊接而成,缺了两只脚,用砖垫着。陆沉跟在阿七身后,手中的箱子压得他手腕生疼,地上白灰的气息混合着潮湿的空气,热浪从银幕后袭来,贴得他牙龈发麻。
阿七走在中间过道,弯腰看着一排口罩,指节轻轻敲击着下巴上的那只。那人不情愿地拉回口罩,双手重新按在膝盖上。阿七继续前行,鞋底小心翼翼地避开椅脚上的砖块,砖上沾着旧油渍,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侧门有人用旧票根塞缝,阿七经过时低声说道:「林夏。再紧一截。」她没有回应,手继续按着。陆沉这才注意到第三排的那个女人,手中抱着爆米花盒,扁了一次又展开,盒边已经留下了白印。
阿七把箱子放在第一排侧面的一张铁桌上,桌腿用铁丝绑过。他数着片子,嘴上报数,手上打结。「一部生活,两部短的。今晚先放这部。」他抬起下巴,指着银幕,「价按老规矩。你妹那边……」
「少说。」陆沉打断了他,心中不由得一紧。
阿七笑了笑,账在他眼里已经算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皱钞,数了三下,塞进陆沉的夹克内袋,轻拍一下。「坐会儿。货交完走太快,上面当跑。」
陆沉摸了摸内袋,钞票是旧的,角软,数过三下,和阿七报的数对得上。他没有坐在第一排,过道柱在第三排和第四排之间,位置背光,箱子空了,绑带还在腕上。他用肩膀找了个能看见银幕、又不必把脸亮出去的角度,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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