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恶念回响 > 第五章 屏风后的第三者

第五章 屏风后的第三者

    第五章 屏风后的第三者 (第2/3页)

老刑警,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卧室里头没开顶灯,只有书桌上一台三十四寸的曲面带鱼屏亮着幽蓝色的光,屏幕上还在不停滚动着几千行没编译完的代码。就在屏幕正前方,死者周启明就那么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灰色连帽卫衣,脑袋无力的往后仰着。他脖子上有一道横向的巨大切口,直接从左边的颈总动脉划拉到了右耳下边,皮肉翻卷着,隐隐露出了苍白的软骨。大量的鲜血从血管喷出来,把整个桌面还有那块机械键盘彻底灌满了,黏稠的血浆顺着桌角滴答滴答淌在地板上,积了一大滩。

    苏晴动作麻利的套好鞋套跟手套,蹲在尸体旁边,拧开强光手电照着伤口的边缘仔细看。

    “切口很平整很光滑,是一刀成型的,中间没有任何犹豫停顿造成的锯齿。”苏晴一边看着一边用平缓的调子做记录,“凶器是非常薄而且锋利的单面刃刀具,差不多就是手术刀或者特制的美工刀。颈内动静脉完全断了,气管也被切破,死者在两到三秒内就彻底失去了发声的能力,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过程不会超过半分钟。”

    赵国栋这时候走到窗户边上检查了一下金属锁扣:“窗户全是从里头锁死的,扣子没有受力变形,十楼的外立面光秃秃的,根本没有攀爬借力的地方。那指纹锁的开锁记录调出来没有?”

    守在卧室门口的民警赶紧递过来一张打印纸:“赵队,已经查过了。今晚八点零五分,周启明自己用指纹开了门进屋;到了八点四十二分的时候,门锁有一回用密码输入的开启记录。再往后一直到十点零五分室友回来,门锁就再也没动过了。”

    “密码开的锁?”赵国栋眉头皱得死死的,“这密码都有谁知道?”

    “除了死者自己,也就只有合租的室友小刘知道了。但是小刘从早上九点一直到晚上十点都在公司的大开间里加班,几十号同事都能作证,监控录像也调过了,中途根本没离开过工位。而且周启明这人极度缺乏安全感,密码从来不告诉外人,听说连他老家的父母都不知道。”那个民警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线索到了这儿,一下子又给卡死了。

    一个知道死者隐秘密码的人,顺顺利利打开了房门,然后无声无息走到死者身后,手起刀落切开了他的脖子。而死者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凶手对这个屋子简直太熟了。”陈兵有些烦躁的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能在八点四十二分这么准时进来下死手,手法熟练得跟切豆腐块一样,除了身边最亲近的或者仇最大的,还能是谁?可那个最想弄死他的张立峰,偏偏跑去省城大礼堂当着几千号人念PPT去了!这他妈真是活见鬼了,难不成真有人能分身?”

    整个屋子里一下子没人说话了,只剩下电脑主机机箱里风扇呼呼的排风声音。

    江寻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没怎么吭声。

    他站在离书桌差不多两步远的地方,目光越过蹲着忙活的苏晴,落在被血浸透的桌面上。那是一张大概一米八长的大升降桌,摆得规整得有点强迫症:三个显示器横着排开,后面的线全用黑色的蛇皮管理得整整齐齐;桌子左上角码着三摞专业书,边缘对得笔直;而在全是血的键盘右边,端端正正放着一个黑色的无线轨迹球鼠标。

    江寻盯着那个鼠标看了几秒钟,视线又往下落,停在了死者的脚上。死者脚上穿了双灰色的棉拖鞋,两只脚并得很拢,就这么平平稳稳的踩在椅子底下的五星脚架上。

    很奇怪。

    按常理说,一个全神贯注在敲代码的人,哪怕听到身后的大门被人用密码打开了,就算进来的是熟人,下意识里也会回头看一眼,或者身子会本能的往后靠。

    但是死者现在的坐姿,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得根本不像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突袭,倒反而更像……他早就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等着这一刀落下来一样。

    江寻走上前去,在苏晴身旁慢慢蹲了下来。他手上戴着薄橡胶手套,指尖在半空中微微悬了半秒,强压下胸口泛上来的反胃感,终于还是把食指按在了那个沾满暗红血迹的机械键盘空格键上。

    就在指尖碰上去的那一瞬间,江寻脖子后面的肌肉猛地绷紧了,整个人就跟一下子被拽进了一个冷冰冰的深潭里差不多。

    脑海里并没有歇斯底里的吵架声,也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甚至连死前该有的绝望恐惧都找不着。第一时间涌上来的,反倒是一种被彻底榨干了的疲惫,就像连续熬了几百个小时、神经随时都要断掉一样的灰暗感。接着,还有一股很微弱但是很清楚的情绪慢慢浮了上来。

    那是解脱。一种终于不用再听到明天早晨闹钟响起的释然。

    在那段模模糊糊的感官里,江寻仿佛“看”到了屏幕上幽蓝色的光,耳边甚至还有一种很有规律、冷漠得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倒数声。屋里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怪味——并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带着微微苦涩味道的冷水味,就跟医院里刚撕开的高级无菌纱布一个味儿。而在刀刃划过气管的一瞬间,动手的那只手稳得吓人,心跳甚至连快都没快一下。

    在干脆利落的杀完人之后,行凶者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根本不是“我杀人了”,也不是“赶紧逃跑”,而是一句冰冷得让人浑身发毛的话:

    “第一笔交割完成了。”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而在这种解脱感的最深处,江寻又碰到了那股熟悉的、高高挂在天上的冰冷注视。就像是有个坐在大戏院顶层贵宾包厢里的看客,一边悠哉游哉的抿着热茶,一边看着舞台上的两个提线木偶完成了第一次交叉换位。

    “呃……”

    江寻猛地把手指缩了回来,嘴里闷哼了一声,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哐当一下撞在了旁边的衣柜门上。

    “江寻?!”赵国栋眼疾手快,一把冲上来拽住了他的胳膊。只见江寻整张脸煞白一片,脑门上全是冷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左手死死卡着自己的脖子,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

    陈兵也吓得够呛:“我靠,你小子可别吓唬人啊!这怎么又犯起病来了?”

    江寻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硬是用嘴唇上的疼意,把意识从刚才那个冰冷的感觉里拉了回来。他轻轻推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