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曾经 (第2/3页)
药的说明书。整个炽热的七月,我都在上海接受治疗,和美国进口的安思定治疗仪,和森田正马的书相伴。
八月份我回到了杭州,在临走前舅舅给了我两条忠告:第一是别太关注自己的思维,要学会顺其自然,第二是用功读书,高考争取考到他们医学院来。
在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我没什么朋友,也不会唱歌或者打球。我默默地做些数学题,无聊了就在电脑上用快播下载电影来看,当时的快播还如日中天,现在已经濒临倒闭了,我一直觉得我欠快播一个会员。
我就这样在家宅着,寂寞着,开学的日期一天天临近了。
2009年8月22日,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值得回忆的一天。
我遇到了她。
那是一个下过雨的午后,天空在一瞬间变得很明媚,我走进长河中学的校园,看了校园公告栏上自己被分到的班级——高一七班,就沿着门牌号往那里走去。
对面走来几个初中的同学,他们和我一样也考入了这所高中,在礼节性的打完招呼后,我看到了位于走廊最内侧的高一七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漆的味道,看来这个教室刚装修完不久。我在教室门口逗留了一会,看着那个门牌号,我在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高一七班,还是找个人问问吧。
我看到在走廊的阳台上正好有个背对着我,扎着白色蝴蝶结看风景的女生,就走了过去问道:“同学,我想确认一下这里……”她转过头来,我看到了她精致的五官和灵动摆动的双眸,让人觉得太过青涩和朝气了。猛然间我嗅到了一股青春的气流,就像是空少新雨后泥土上孕育的气息,亦或是夏日的黄昏酷热的太阳收尽所有光辉落山的刹那间你所体会的一瞬清凉。
“您想确认什么?”她开口了,声音是这般甜美。
“喔喔,这里是高一七班吗?”我从遐想中苏醒。
“是的,刚才班主任已经来过了,你进去吧。”
“好的,好的。”看来她也是七班的,我暗自欣喜。
找到座位坐定,过了一会,胖乎乎的班主任就进来了,她也紧随其后,选择了屋里最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
班主任开始讲话了,我可没心思听,我的视线全部投在那个靠窗的角落。
午后的阳光懒懒撒在银白色的窗台,本来阴森森的教室被照的格外明亮。室内弥漫着焦灼不安的带着些许咸味的空气,空气中的微尘在光的折射下如闪烁着的音符不断跳动,她就坐在那里,和窗外的光与影融为一幅美丽的画卷。她把长发披散在秀气的耳边,头顶扎着白色的圣洁的蝴蝶结,纤细的手指拖着微红的腮帮,她用明亮的双眸紧着书装桌上一本《新生手册》,修长的睫毛偶尔交织一刹那,又赶紧分开,书页在修长的指缝间静静翻过。她聚精会神的讲目光投射于书页,不漏过任何细节,咀嚼于内心深处,或喜或悲,她的表情永远是那样安静祥和,嘴角微微露出满意的微笑,享受在自己为自己营造的小小世界中……
我该如何面对这样一幅唯美的画面呢,她是那样的完美,又如此的深不可测,难以琢磨,她是一段造诣颇深的神曲,乐章晦涩难懂但又清脆悦耳。她是一篇婉转悠扬的诗歌,韵律朗朗上口但又不知所云。她挨着粉墙的窗优雅的坐着,或许她的心中也有一道墙,可那道墙从来没有为别人打开一扇窗,至少从没为我打开过……
室内的气氛逐渐嘈杂,看来班主任的那些陈词滥调确实勾不起任何人的兴趣。刚吃完午饭的人回味着食物在胃肠缓慢被消化的快感,跑着来上课的人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寻找多余的角落,精于事故的人有开始津津乐道的谈论着某些人,揣测着某些人,嘲笑着某些人,睡眼惺忪的人又开始酝酿下一个在书桌上酣畅淋漓的午觉。然而室内的任何声响都和她无关,她依旧在那里阅读,贪婪的咀嚼书中书的精华,然后默默的不露声色的下咽,嘴角微微扬起满足的笑容。窗台边的书桌是那样普通,却因为有了她显示出多么的卓尔不凡,在那里,有一位白衣包裹的少女,有乌黑的头发,修长的睫毛,纤细的手指,还有那与生俱来的优雅和从容,因为她的存在,书桌和窗台成了与世隔绝的桃花源,已不再有世俗的喧嚣和铜臭,留下的只有雪一般的洁净和透彻。老师的重点发言让她缓缓的抬起了头,用纤细的手指理了理额头前的刘海,头顶圣洁的白色蝴蝶结开始了舞动,如美妙的精灵煽动翅膀,即将飞往一个梦幻的国度。午后的阳光懒懒撒在银白色的窗台,她就坐在那里,和窗外的光与影融为一幅美丽的画卷。
班主任的发言渐进尾声,外面的天空突然暗淡下来,霎时间阴云密布,雷声隆隆,看来上午的那场雨老天还没发泄完,决定再来一场。
班主任也预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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