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休假日破坏者」 (第2/3页)
的老狗,突然变成狼群首领?不可能。
商会代表们却很高兴。盗贼活动减少,商路更安全,他们把这归功于「市长大人的英明治理」,在每周的市政会议上对我大加恭维。
「菲利普大人,最近治安真是好了不少啊。」
「想必是您采取了什么有效措施吧?」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那是自然。维持领地的安宁是我的职责。」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帮派大规模整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出现了强大的外部势力强行收编,要么是内部诞生了一个足以镇压所有人的领袖。
无论哪种,对罗亚都不是好事。统一的盗贼组织意味着更高的效率、更强的破坏力,以及——更可能发动针对贵族或富商的大规模行动,最坏的情况是发动内乱。
我必须调查。
不能通过卫兵或探子,那些人的面孔太容易被认出来。
我需要亲自去看看,毕竟谁会想到市长大人会亲自到脏乱臭的盗贼聚集地来呢?
于是今天,我换上了一套陈旧的行商服装——褪色的棕褐色外套,磨破边的裤子,戴了顶压低的宽檐帽,还在脸上抹了点灰。
照镜子时,连我自己都差点认不出这个满脸风霜、眼神疲惫的中年商人。
我告诉管家要「外出视察民情」,独自一人离开了宅邸。
老鼠巷比我想象的更脏。污水在石板缝隙里积成黑绿色的水洼,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和廉价酒精的味道。穿着破烂的人们缩在墙角,眼神空洞或警惕。几个看起来像帮派成员的男人蹲在巷口玩骰子,腰带上别着短刀。
我压低帽檐,装作漫不经心地路过,耳朵捕捉着零碎的对话。
「……BOSS昨天又出去了?」
「好像是格林伍德那边……黑斧的杂碎不老实……」
「啧,那些家伙还没学乖啊。」
「这次BOSS好像特别火大……听说原本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
BOSS。
他们口中的「BOSS」显然不是戈登。称呼的语气里没有对同级头目的随意,而是混杂着恐惧和敬畏。
我跟着一个离开的喽啰,保持距离。他七拐八绕,最后走进一栋三层木楼——灰鼠帮的老巢。
门口有两个放哨的,但注意力不集中,正凑在一起抽烟。
我绕到建筑侧面。那里堆着不少废弃的木箱和酒桶,正好形成一个视觉死角。我缩进阴影里,屏住呼吸,目光锁定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
窗户里是个类似会议室的空间。几个人影在里面晃动。
然后,我看到了他。
灰色斗篷,兜帽遮住了脸,但从身形看——是个孩子?
不,也可能是魔族,听说是有那种和小孩子长相没多大区别的小人族的(阿斯拉贵族里一些口味独特的贵族尤其钟爱)。
个子很矮,绝对不到成年人的胸口。他背对着窗户,站在房间中央。
只见那灰色身影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将那个麻袋拖到大厅中央,解开,拽出一个被捆得结实、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质地尚可但已破损的皮甲,脸上有一道醒目的伤疤,此刻正惊恐地环视四周。
我认出他了,格林伍德(GreenWOOd)的帮派头目,外号「裂牙」的汉克。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擅长用一对带倒刺的短棍。
汉克在发抖。我看得很清楚,他的肩膀在轻微颤抖。
灰斗篷的孩子说话了。声音透过窗户缝隙飘出来,很年轻,甚至带着点稚嫩,但语气冷得像冰。
「BOSS,这就是格林伍德 (GreenWOOd) 的‘黑林帮 (BlaCkWOOd)’头目,汉克。」戈登低声汇报。
灰色身影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在光头戈登平时坐的那把铺着兽皮的椅子上坐下——这个举动让戈登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坐下后,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掌心托着下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叫汉克的男人。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破损的窗户,我也能感受到那种冰冷的、审视的压迫感,从一个如此娇小的身躯里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大厅。灰鼠帮的成员们噤若寒蝉。
「那么,」一个声音响起,透过夜晚微凉的空气传来,音调不高,甚至有些清脆,但语气里的冷淡让人心底发寒,「汉克是吧。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人,要妨碍我的人在格林伍德打听消息?」
汉克挣扎着,声音带着恐惧和强装出来的硬气:「我……我不知道什么打听消息!灰鼠的手伸得太长了!格林伍德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想开战吗?!」
「地盘?」灰色身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谁定的地盘?你吗?」
「规矩就是规矩!你们越界了!」
「规矩。」灰色身影重复了一遍,然后微微歪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正注视着库拉格,「我问你,你有没有在梦里,听到过一个自称是‘神’的家伙,给你下达过什么……「神谕」?」
问题突兀而诡异。
汉克明显愣住了,连挣扎都忘了:「什……什么神?什么神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有?」灰色身影的声音似乎低沉了一丝,「没有……那你为什么要来妨碍我?」
「我、我不知道那是您的人……」
「不知道?」孩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我两个月前就传话给东北部所有还能喘气的帮派:灰鼠帮在找一个人,任何阻挠搜查的,后果自负。你没收到?」
「收、收到了……但……」
「但你觉得,灰鼠帮的手伸不到格林伍德?或者你觉得,我只是在虚张声势?」
汉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孩子转过身。兜帽的阴影仍然遮着脸,但我看到了他的动作——他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虚划。
汉克突然惨叫起来。
他的左手小指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然后「咔吧」一声,断了。
不是被折断,更像是被无形的手生生拧断。鲜血从断裂处涌出,汉克疼得缩成一团,涕泪横流。
「我最讨厌别人浪费我的时间。」孩子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有点倦怠,「你知不知道我很累的?上午要当家庭教师教算术,下午还要和大小姐一起上剑术课,放假了不仅要制作货物,寻找情报——」
他一根根扳着手指,像是在数落什么琐事。
「——原本想和大小姐一起去罗亚市内约会,结果……」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一直压抑的烦躁终于爆发出来,「居然还要处理你们这些蠢货的破事!」
他突然一脚踹在汉克胸口。
汉克被踹得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孩子上前一步,靴子踩在汉克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废物!废物!废物!」他边踩边骂,每说一个词就加重一分力道,「我这么忙,你们还要给我添乱!啊?!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
汉克的脸在靴底下变形,鼻血涌出来,混合着眼泪和口水。他发出含糊的求饶声,但孩子根本没听。
踩了七八下后,孩子才收回脚,退后两步,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复情绪。
房间里一片死寂。其他灰鼠帮的成员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孩子蹲下来,揪着汉克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最后问一次。」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你有没有在梦里听过一个自称神的家伙给你下的「神谕」?」
汉克茫然地摇头,血从嘴角滴落:「没、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孩子歪了歪头,「没有为什么要来妨碍我?」
又是一脚,这次踹在肋部。汉克像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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