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傻娃?神娃 (第2/3页)
的人,遇事都愿意上门求一句点拨。
后来我定居西安,回乡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我有一个做记者的朋友,常年搜集民间奇人异事,听闻我身边有这样一位奇人,格外好奇,再三央求我,带他登门一见。
拗不过他的执着,我便约了周末回乡,带他拜访神娃。
那日我们提着简单的礼品登门,推门而入的瞬间,我格外震撼。
他家依旧是朴素老旧的农家小院,屋内陈设简单至极,近乎家徒四壁。可狭小的屋子内,却摆满了乡邻送来的米面粮油、瓜果礼品,堆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我瞬间了然。
城里的人情或许虚伪浮华,但乡村的人心最现实。若无真本事,绝不会有人心甘情愿年年登门、送礼求教。
看见我的那一刻,清瘦高大的青年微微浅笑。
他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寸头清瘦,身形高挑,眉眼清淡,看着依旧带着几分单薄的营养不良,身上没有任何道士佛珠、法器拂尘,无任何玄门装扮,平平无奇,像个普通的乡下青年。
唯独眼神,沉静通透,看透世事。
他看着我,轻声开口:“你认得我。你小时候,还打过我。”
我一怔,随即失笑。
年少懵懂的琐事,我早已淡忘,他却记得清清楚楚。想来,也是我脸上这道浅浅疤痕,让见过我的人,很难彻底遗忘。
简单寒暄过后,记者朋友直接切入正题,带着职业的好奇发问:
“大家都说你从前愚钝木讷,人人叫你傻娃,怎么突然开窍,通晓吉凶,判事极准?是拜师学艺,还是有什么奇遇?”
他淡淡一笑,语气慵懒又淡然:
“旁人都说,是梦里白胡子老者指点,是上天眷顾。”
朋友连忙追问:“是真的?”
“假的。”他轻轻摇头,眼底带着通透的笑意,“哪来什么神仙托梦,不过是一朝顿悟罢了。
就像庄周梦蝶,世人纠结,究竟是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入梦化作了庄周?
世间虚实、祸福、来去,本就是一场通透的看破而已。”
记者依旧不甘心,追问不休:
“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去城里发展,名利双收,赚大钱、开豪车、住豪宅,远比困在乡村清贫度日要好,你为什么偏偏守着这一方小院?”
他反问一句,清淡却直击人心:
“我赚了豪车豪宅,然后呢?”
朋友脱口而出:“然后随心所欲,衣食无忧,自由自在。”
他抬眼,笑意温柔又通透:
“我如今,不也是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吗?”
朋友看着他简陋的房屋、朴素的陈设,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反驳。
“房子够住就好,床铺够睡就好,人心安稳,便是最好的日子。”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年轻姑娘。
是隔壁街道的何苗,我远房的小妹,今年刚刚考上大学,是村里人人夸赞的好学生。
何苗乖巧喊我一声哥,随后目光落在神娃身上,带着几分忐忑与敬畏。
神娃先开口:“考上了?”
何苗用力点头,眼底藏着少年人的骄傲。
“北京的学校。”
何苗瞬间满脸震惊。
这件事,她从未对外细说,连父母都不曾详细告知,他却一眼看破。
还未等她平复震惊,神娃再次开口,一语戳中她心底最深的担忧:
“你是想问,你爸妈的身体,对不对?”
那一刻,何苗瞬间红了眼,用力点头,多年建立的科学认知、人生三观,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哽咽追问:“我爸妈到底怎么了?所有体检都正常,医生查不出任何病症,可我爸一直浑身难受,身体日渐虚弱。”
神娃沉默片刻,缓缓叮嘱:
“你听我的,尽量推迟入学,十月下旬再去报到。”
何苗急忙摇头:“不行的,学校八月底就要军训,根本推迟不了。”
“那就多陪陪你爸妈。”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法逆转的沉重,“能陪一刻,是一刻。”
何苗连忙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却被他轻轻抬手挡了回去。
女孩满心困惑、惴惴不安地离去。
她走后,屋内氛围骤然沉了下来。我和记者满脸急切,忍不住脱口追问: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她晚点去学校?”
神娃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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