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凳上的碎草药 (第2/3页)
药是给谁买的？”周桂兰双手叉腰，声音拔高了一截，引来两三个路过街坊放慢脚步侧目观望:
“你爸失踪三年，家里开销全靠我一个人撑着，你倒好，拿着钱来外面乱买。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苛待了你，到处装可怜。”
沈知芜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她没有争吵，也没有辩解。一只手还僵在半空，布兜歪在脚边。看得出来，刚刚那一兜草药，是被周桂兰挥手狠狠打翻在地。
“我花的是我自己攒的零花钱。”沈知芜的声音很低，克制着起伏的情绪，“没有动家里一分钱。”
“零花钱？”周桂兰冷笑一声，眼皮一翻，“你上学吃住是谁在负担？还好意思跟我算零花钱。我告诉你沈知芜，安分一点，别整天往外跑，天天往山里钻。外面已经有闲话传出来了，你是想把我们全家都拖进唾沫星子里？”
许青辞站在巷口的阴影里，一股火气从胸口慢慢往上涌。
他一瞬间生出冲动，想要直接迈步走出去，替沈知芜挡下这一轮咄咄逼人的数落。可脚刚准备抬起，又硬生生停住。
他凭什么上前，他们并不是公开来往的朋友，眼下所有牵连全部藏在后山管护站的阴影之下。
他要是当众出面维护沈知芜，老街人嘴杂，不出半天，重点班新来的学霸插手沈家私事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雾溪镇。
匿名举报信悬在头顶，盯着管护站的眼睛还躲在山林暗处。一旦曝光，带给沈知芜的只会是更大的麻烦。
许青辞的指尖在身侧慢慢收紧，他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这份束手束脚的无力。也是在这一刻，他真正读懂了沈知芜为什么拼了命也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秘密。
在这样一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小镇，一份多余的善意，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刺向她的流言。
沈知芜垂着眼帘，散落一地的草药泡在积水里，一点点褪掉原本鲜亮的颜色。
这是她攒了大半个月的零钱托药铺老板配好的药，一部分用来调理长期失眠，另一部分晒干之后要放进管护站的标本册做防腐处理。
心里疼得发紧，可她依旧没有失控。三年下来，她早就摸清周桂兰的路数。
对方最爱挑人多的地方发难，借着训斥她宣泄心里积攒的怨气，巴不得围观的街坊多看两眼。只要她情绪失控吵起来，周桂兰转头就可以对外哭诉，说沈知芜性情乖戾，不服管教。
所以她不吵。
沈知芜缓缓屈膝，蹲下身。膝盖碰到微凉潮湿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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