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邀请 (第1/3页)
周一早上,我到棚里,先去看绿萝。新枝又长了一截,叶子的边,比昨天绿深了一点。
我给它浇了水,又看了一眼冰箱门上那张便利贴。每三个月,一起复查。六个字,黄纸黑字,站在那儿。风把角吹起来一点,我按了按,贴牢。
然后我坐在录音间里,把六首歌的名字写在纸上——《天井》《常来》《夏至》,加上三首老歌。排成一列,看了很久。六首,够唱半个小时。
十点,她来了。像说好的那样。
“绿萝又长了。”我说。
“它一天一个样。”她说,“我也该学学它。”
她进了琴房,关上门。琴声从门缝里漏出来,一段,一段。她在练那首曲子——学了三年那首。现在不用谁听,她也拉得完。今天她试了一种新的收尾,慢了一点,像把最后一个音放轻了再松开。
上午过得很安静。她练她的,我写我的。新歌的第二句,还是没来。第一句在暖场,暖得很慢。
她出来喝水,看见我桌上的纸,问:“刚才在写什么。”
“六首歌的名字。”我说。
“够唱半个小时了。”她说。
“嗯。够了。”我说。
中午,她出来吃药。药盒周日那格空着——昨天休息,她在家吃的。她吃完,说:“下午,我晚点走。”
“有事。”我说。
“没有。”她说,“就是想多坐一会儿。”
她带来的饭里,多了一道新菜。她坐下,说:“试试。新学的。”
我吃了一口,说:“好吃。”
“那下回再学一道。”她说。
“新歌第二句,来了吗。”她问。
“还没。”我说。
“它也在暖场。”她说。
“第一句暖场太久了。”我说。
“暖场越久,进门越响。”她说。
下午,赵北川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穿一件旧皮夹克,头发有点长。
“老罗。”赵北川说,“鼓楼那边,开livehouse的。我上回把你那段排练录音给他听了。”
老罗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琴房的方向:“里面在拉琴。”
“嗯。”我说。
“大提琴。”他说,“我那儿,还没人用大提琴开场。”
他坐下,在屋里走了一圈,拍了拍墙,说:“这墙好。有回声。”
“印刷厂改的。”我说。
“名字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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