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约定 (第1/3页)
周六早上,赵北川比我到得早。
我到棚里的时候,他已经把面包车停在门口,从车上搬下一箱水,还有他那把贝斯。他进棚,先把水放进冰箱——棚里那台小冰箱,王哥寄的火锅底料也在那儿。然后他拿出一瓶常温的,放在调音台上。
“嫂子那杯。”他说。
“记着呢。”我说。
“你排歌,我记水。”他说,“分工。”
他调了调贝斯,说:“手感回来了。”
“回来就好。”我说。
我先去琴房看了一眼。绿萝的新枝,张开了。昨天还卷着,今天就张开了,小小的叶子,朝光伸着。
“张开得挺快。”赵北川站在门口说。
“它比我们着急。”我说。
十点,她推门进来,背着琴盒,手里拎着一盒便利贴。她先把便利贴放在调音台上,说:“书店进了新货,顺手带了一盒。”
赵北川在录音间里拉了一把椅子,放在正对门口的位置,说:“嫂子,第一排给你留着。”
“这棚里也有第一排。”她说。
“哪都有第一排。”他说。
她没客气,坐下了。琴盒放在脚边。
排歌。三首老歌。第一首是补全的那首——五年前断掉的地方,现在接上了。赵北川的贝斯在底下托着,像一只手。我唱到半句,看了一眼第一排。
她在那儿。像成都老槐树底下一样,坐在第一排,听得认真。
唱完一遍,赵北川说:“这首补上之后,比五年前好听。”
“五年前没唱完,不算数。”我说。
“现在算数了。”她在第一排说。
第二首,第三首,也是旧的,没名字,谱子上只写着日期。我们对谱,调和弦,一遍一遍过。她在第一排跟着哼,哼到第三首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说:“这首,你们以前在礼堂唱过。”
“唱过。”我说,“那年没唱完。”
“现在补上了。”她说。
“补上了。”我说。
排到第三遍,她站起来,说:“第二遍,给你们的。”
她打开琴盒,把琴抱出来,走到录音间中间。
“昨天那首,第一遍给我了。”我说。
“第二遍,给你们。”她说。
赵北川看看我,又看看她,没说话,把贝斯放下。
她调了调弦,说:“这琴,是那天那把吗。”
“是。”我说。
“它醒了。”赵北川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