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绿萝 (第1/3页)
周五早上,我在路口买了煎饼。北京人的早上,从这儿开始。路过书店,看了一眼,门还关着。我咬了一口煎饼,想,她的早上,是从书店开门开始的。
到棚里,天冷,窗玻璃上有一层哈气。我擦了一块,看见老槐树光秃秃地站在那儿。我推开琴房的窗,通了通风,然后把绿萝端下来,浇水。
然后我看见,绿萝长新枝了。
昨天她还说,好像要长新枝了。今天就长出来了。贴着老枝,冒出一小截,嫩绿的,叶子还没张开,卷着,像一只握着的拳头。
我弯下腰,看了很久。没敢碰。
它是昨天夜里长的,还是今天早上长的。它不说话。它只长。
我把花盆放回窗台,又看了两眼,才去录音间。坐下,拿起吉他,把新歌第一句的调子弹了一遍。第五遍稳了的那个调子。还没有词。词在等。
十点,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橘子。她把橘子放在调音台上,说:“路过水果摊,看见橘子好。”
“甜吗。”我说。
“你吃了就知道了。”她说。
“刚才弹的那个调子,比昨天稳了。”她说。
“等词。”我说。
“词会来的。”她说。
我指给她看:“绿萝长了。”
她走过来,蹲下,看了看,说:“昨天说的,它听懂了。”
“它比我说话算数。”她说。
她用指尖碰了碰新枝,说:“软的。”
“新长出来的,都软。”我说。
“它比我活得结实。”她说。
我停了一下,说:“都结实。”
她没接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才转过身,说:“今天,把那首拉给你听。”
“哪首。”我问。我知道是哪首。
“学了三年那首。”她说。
“第一遍。”我说。
“嗯。第一遍。”她说。
她进琴房前,环顾了一圈这屋,说:“这屋,越来越像个家了。”
我没接话。她进了琴房,关上门。
调弦。琴声从门缝里漏出来,一根,一根。
“你听着吗。”她在里面问。
“听着。”我说。
“那开始了。”她说。
然后她开始拉。
那首曲子我没听过。很慢。开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一个音一个音地走近。中间有一段,她停了一下,又接上。那一停,像一句话换了口气。
到后半段,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