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旧iPod (第1/3页)
周四早上,我到棚里,先进琴房,给绿萝浇了水。老槐树的枝子光秃秃地伸在窗框里。琴在墙角立着,弓挂在墙上。
然后我从箱子底下翻出旧iPod。
它跟着我从成都回了北京,一直收着。箱子里还有歌词本复印件、一根断弦、半盒润喉糖。糖早就吃完了,盒子留着。我把它们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最后把iPod放在最上面。
屏幕上有道裂纹,贴着透明胶带,边角起了毛。充电线是她寄来的那根,线身发黄,接口缠着黑胶带。
我插上电试了试。灯亮了一下,又灭了。电池老了。
我想起成都那个晚上。插上她寄的线,两百多首歌亮起来。那时候我在棚里,她在两千公里外。
我把它拿到数码店。
老板看了一眼,说:“这年头的机器,修不如换。”
“不换。”我说。
“里面有东西。”我说。
老板没再劝,拆开后盖,换了一块电池。他看了看里面,说:“这机器,被收得很干净。”
“一直有人给它充电。”我说。
“里面的歌,比这机器值钱。”老板说。
“是。”我说。
“里面两百多首歌,都是一个人传的。”老板说。
“嗯。”我说。
“传歌的人,还在联系吗。”老板问。
“在。”我说。
“那这机器值。”老板说。
等电池的时候,我站在柜台前,看着玻璃柜里的新机器。都没有转盘了。老板说:“现在的孩子,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转歌。”
“知道的人少。”我说,“记得的人,有。”
换好电池,开机。屏幕亮了。两百多首歌,还在。还是五年前她传的那些。
我翻着歌单,忽然停住。
有几首大提琴曲。我以前没听过,也不知道它在里头。现在我知道了——五年前,她把它们放进来的时候,大概没想过我会在五年后听懂。
走的时候,老板说:“下次电池不行了,再来。”
“好。”我说。
“这机器,再用十年也行。”老板说。
我带着iPod回到棚里,把《天井》导进去,放在她传的歌旁边。
导完,我又看了一遍歌单。她的歌在前头,我的《天井》在后头。五年的距离,在一个歌单里,挨上了。
歌单,更新了。
十点,她推门进来,看见我桌上的iPod,愣了一下。
“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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