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回北京 (第2/3页)
拾得很干净。窗开着,秋天的光斜进来,把地板照成一条一条的。
窗边立着一架大提琴。琴身擦得很亮,琴弦是新的,在光底下泛着一点亮。
我站在它前面,看了一会儿。
她说:“弦换好了。调了三天,总算顺了。”
我说:“你说了,急。”
她说:“《天井》等着呢。”
我们都笑了。这句话,她说过,我也说过。现在,它到北京了。
她走过去,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没有拉。她说:“琴放太久了,木头还没醒。再养几天,等它醒过来。”
我说:“不急。”
她说:“急。但等得起。”
她说:“琴放在窗边,晒了一夏天。木头是活的,晒晒,会醒得快一点。”
我说:“你天天看它。”
她说:“嗯。每天擦一遍。擦着擦着,就盼着你回来了。”
我没接话。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学校礼堂的侧门。她坐在一把折叠椅上,弓落下去,很慢。那时候,她拉的是别人的曲子。现在,这架琴要拉我们自己的歌了。
她把《天井》的谱子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开,指给我看。副歌前面,四拍,空着。
她说:“先空着。等你回来,一起填。”
我说:“好。”
她说:“我数过了。四拍,正好一口气。你写的那句当面把歌唱完,喘着进,够用。”
我看着那四个空格,想象大提琴的声音落进去的样子。像一口井,等到了第一滴水。
她翻谱子的时候,手指点在那一行上,说:“你写那句词的时候,想过这儿会空出来吗。”
我说:“没想过。留着,没想好放什么。”
她说:“现在想好了。”
我说:“嗯。放一把琴。”
我从箱子里拿出那捧糖。大爷的糖,花纸包的,一大把。
我说:“大爷给的。说两颗是我的,剩下给你的。说你上回那颗不算,这回凑个成双。”
她接过去,看了一会儿,说:“大爷还记得。”
我说:“他记性比谁都好。”
她拆了一颗,放进嘴里。她说:“甜的。”
然后她说:“你那一颗呢。”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一颗,说:“留了一颗,当面给你。”
她接过去,捏在手里,没拆。她说:“留着。”
我说:“留着。”
晚上,她做了饭。四菜一汤,摆了一桌。她说:“饭我给你留着。凉了,就不好吃。今天没凉。”
我说:“热的就行。”
她说:“那就趁热吃。”
她做的菜,有一道是辣的。我说:“成都的口味。”她说:“学了半年。你走了以后,我就学着做。”
我夹了一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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