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离开成都 (第2/3页)
大爷也没追问。他说:“叫这个名字,就是让人常来的。你走了,这名字还在,我就当你常来。”
第二首《夏至》。小满唱到那句“我把一整个夏天,唱给太阳底下最远的你”,我往第一排看了一眼。位置空着。
太阳底下最远的你,明天就见了。
唱到副歌,底下有人跟着唱了那句。我站在台边,听见了,没回头。唱完,掌声响起来,很实。大爷用蒲扇拍了拍膝盖,说:“好歌。”
第三首《晾衣绳》。唱到第二句的位置,小满停了一下,像给一扇门留了个缝。底下有人小声问:“这句,还空着。”
大爷说:“欠着的东西,总会还的。”
小满说:“等你写出来,我唱齐。”
我说:“记着。”
唱完,小满站在台上,没下去。她说:“这首歌,还欠着。欠着,就还有下一回。”
底下有人喊:“那就下回唱。”
我说:“下回,一定。”
中场,我坐在台边喝水。老陈过来,递给我一瓶水,常温的。他说:“冰水是记人的。你人还在成都,我就还记着。”
我说:“记到什么时候。”
他说:“记到你回来。”
他把账本拿出来,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八行,整整齐齐。第九行空着。
他说:“最后一晚,你自己记。”
我借灯,在第九行写:周六晚八点,第九场。
写完,老陈接过笔,在那一行最后补了三个字:最后一晚。
他合上账本,说:“刘先生唱了三年,我记了他三年。你唱了九场,我记了你九行。三年是一页,九场也是一页。”
我说:“记人比记账实在。”
老陈看了我一眼,说:“你记性也好。”
他说:“这一页,我给你留着。以后翻到这一页,就知道你唱到哪儿了。”
散场前,大爷走过来。他从兜里摸出一把糖,全塞给我:“带去北京吃。”
我说:“太多了。”
大爷说:“不多。两颗留给你,剩下的,给那姑娘。”
我说:“她有一颗了。”
大爷愣了一下,说:“上一回,我给她留了一颗。”
我说:“她收着了。”
大爷笑了,说:“那再加一颗,凑个成双。”
我说:“好。我带给她。”
老夫妻走的时候,老太太说:“下回回来,再给我们唱一首。”
我说:“好。”
老头说:“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说:“行。您点。”
老头说:“她当年,就是听这首歌点头的。”
老太太没说话,挽着老头的胳膊,慢慢走了。
王哥走到我面前,没多说话。他掏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根,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两口,他说:“到北京,好好干。有活儿我给你打电话。”
我说:“好。”
他把烟掐了,说:“周六晚上的场子,我给你留着。你哪天回来,哪天还唱。”
我说:“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天井》,传我一份。”
我说:“今晚就传。”
他说:“行。”走了。
小满最后走。她抱着琴,站在灯底下,说:“《晾衣绳》第二句,长齐了,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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