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数第八 (第2/3页)
气,把药方开了出来。
"冯亮,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教室。
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路过冯亮的座位时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那种他太熟悉的东西——不是嘲笑,比嘲笑更让人难受,是同情。
一种"这个人没救了"的同情。
冯亮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看着面前那张试卷。
试卷上的红色数字刺眼得像是用血写的——376。
376分。
他拼了命地学了七天,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早上五点半起来背单词,晚上十一点半才回宿舍,课间十分钟都不放过,连上厕所都在背古诗文。
结果呢?
376分。
全班倒数第八。
距离全班前十差了245分。
他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累不是身体的累,虽然他的身体确实很累——连续七天高强度学习,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太阳穴突突地跳,后颈的肌肉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但真正让他觉得累的,是心里的那根弦。
那根弦绷了七天了。
七天里他没有松懈过一秒钟,每一分钟都在学习,每一秒钟都在跟自己的惰性、跟自己的笨拙、跟那个"学渣Lv.0"的属性做斗争。
现在那根弦快要断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系统的属性面板——
智力35.4。记忆力31.4。专注力21.0。理解力38.4。逻辑力32.3。
这些数字比七天前高了三个点,但跟"学霸基准线"相比,还差得远。
智力要80,他只有35.4,差了一半还多。
记忆力要75,他只有31.4,连一半都不到。
他就像一个人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山顶,山顶在云雾里若隐若现,高得看不到头。
他拼了命地往上爬了七天,抬头一看,发现自己还在山脚下。
山顶还远着呢。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精神状态接近临界值。
建议宿主进行适当休息,避免过度疲劳导致效率下降。"
冯亮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系统还会关心人?
"叮——系统补充说明:
并非关心,而是基于效率最大化的理性建议。
宿主当前学习效率已下降至峰值的62%,继续高强度学习将导致属性提升速度递减。
建议休息4小时后恢复学习,效率可回升至峰值的95%以上。"
冯亮愣了一下。
效率下降到62%了?
他确实感觉到了。
这两天他看书的时候,经常看着看着就走神了,一段话读了三遍还没读懂意思,笔尖在纸上写出来的字越来越潦草,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停了,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墨点,像一颗黑色的眼泪。
他的身体在抗议了。
十四岁的身体,毕竟不是三十六岁的灵魂能随意驱使的。
他前世在工地上搬过砖,知道一个道理——人可以拼命,但身体有极限。
超过了极限,不是意志力强就能扛过去的,身体会用自己的方式逼你停下来。
轻则生病,重则猝死。
他死过一次了。
他不想再死一次。
冯亮深吸一口气,把试卷折好,塞进课桌抽屉里。
然后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像一串鞭炮在体内炸开。
他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王桂芬的办公室在二楼,楼梯口左转第二间。
他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看见王桂芬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茶和一沓作业本。
办公室里有其他老师,但都出去了,只剩下王桂芬一个人。
"坐。"
王桂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冯亮坐下来。
椅子是那种老式的木质靠背椅,坐上去"嘎吱"响了一声。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王桂芬没有立刻说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透过老花镜的镜片,静静地打量着冯亮。
那种目光让冯亮很不自在。
不是严厉的目光,不是愤怒的目光,而是一种……
审视的目光。
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观察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动物——不是要猎杀它,而是在判断它到底是什么。
"冯亮,"王桂芬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最近怎么回事?"
冯亮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回事?"
"别跟我装。"
王桂芬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语气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你最近的变化,我看在眼里。
上课不睡觉了,不传纸条了,不画小人了一一你以前课本上画的那些火柴人,我收了你三本。
课间不出去疯了,坐在座位上看书。晚自习最后一个走,早上第一个到操场。"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冯亮的心跳加速了。
他知道王桂芬说得对。
他最近的变化太大了,大到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正常。
一个全班倒数第六的学渣,忽然之间变成了一個拼命学习的"好学生"——这不是正常的事。
他该怎么解释?
说我重生了?
说我有系统?
说我是从2026年穿越回来的?
这些话他说出来,王桂芬大概会直接把他送到校医室去。
"我就是……
忽然想学了。"
冯亮低下头,声音很小。
这是他唯一能说的理由。
也是唯一真实的理由。
王桂芬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冯亮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敷衍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
那种笑让冯亮想起了很多年以后的一个画面——2021年的冬天,他在乌市
的出租屋里看到妹妹发的朋友圈他当时愣了很久,脑海里浮现的就是这张笑脸。
"想学了就好。"
王桂芬说,声音柔和了下来,"我教了二十年书,最怕的不是成绩差的学生,而是不想学的学生。
成绩差可以补,不想学那就真的没救了。
你想学了,什么时候都不晚。"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冯亮面前。
冯亮低头一看,是一张手写的学习计划表。
表格做得很工整,用直尺画了线,每一列都标注了科目、时间段和具体内容。
字迹是王桂芬标志性的楷书,一笔一画,工工整整。
"这是我根据你的情况写的。"
王桂芬说,"我观察了你一个星期了。
你学习很努力,但方法不对。
你现在的学法是'大水漫灌',所有科目一起抓,每科都花同样的时间,看起来什么都学了,其实什么都没学透。"
冯亮愣了一下。
她说得对。
他这七天确实是所有科目一起抓,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政治历史,每科都花差不多的时间,平均用力。
他以为这样最公平,不会偏科。但王桂芬一句话就点破了他的问题——
平均用力,等于没有用力。
"你应该'精准滴灌'。"
王桂芬用手指点着计划表上的数字,"你现在最薄弱的科目是英语、物理和化学。
这三科的基础太差,短期内提升空间最大。
数学和语文有一定基础,提升空间中等。政治和历史你考得还行,短期内不需要花太多时间。"
她拿起笔,在计划表上圈了几个数字。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的自主学习时间这样分配:
英语两个小时,物理一个半小时,化学一个半小时,数学一个小时,语文半小时,政治历史各二十分钟。
先补最弱的,再补中等的,最强的暂时放一放。"
冯亮盯着那张计划表,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王桂芬给他写了一张学习计划表。
上一世,王桂芬也找他谈过话。
但那次谈话的结局是他低着头说了句"我不想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