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银带不走 (第2/3页)
在路上救命。
午后,青禾终于找了个机会回来。
她脸颊冻得发白,袖口却鼓鼓囊囊的。进屋后先把门掩上,才从腰间一点点摸出东西。
一小包粗盐,两块火石,一套针线,一把巴掌长的旧菜刀,还有几片晒干的老姜。
“刀是王妈妈给的。”青禾压低声音,“厨房里的好刀全登记了,这把豁了口,禁军嫌它破,扔在灶台后头。王妈妈说磨一磨还能用。”
沈昭宁拿起那把刀,刀口确实缺了一小角,刀柄也发黑,但比什么都没有强得多。
“王妈妈呢?”
青禾眼睛红了:“下人不在连坐之列,等官府查清身契,大多会被发卖。她让我给夫人和姑娘磕头,说这些年多谢沈家照应。”
林氏听见后,偏过脸擦了擦眼角。
到这个时候,昔日主仆谁都救不了谁。
沈昭宁把粗盐分成五小包,分别缝进不同衣物夹层。火石一块交给青禾,一块给母亲。针线则让老夫人身边最稳妥的秦嬷嬷收着。那把旧菜刀太大,藏在身上容易被发现,她让青禾找了块破布裹好,暂时塞进铺盖最里面。
沈明珩一直蹲在旁边看。
十四岁的少年从小没吃过苦,昨晚还在哭着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经过一夜,他像突然长大了一些,至少没有再哭。
“姐姐,为什么盐要分成五份?”
“因为不能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一个地方。”
“怕被搜走?”
“也怕丢。”沈昭宁看着他,“以后记住,真正重要的东西,永远别只留一份,也别只交给一个人。”
沈明珩似懂非懂地点头。
傍晚时,院门再次打开。
负责查抄的冯校尉带着几名婆子进来,让沈家女眷排队重新搜身。周氏这次老实了,沈玉珠也不敢再藏首饰。轮到沈昭宁时,她主动取下耳垂上的珍珠坠子,又摘下手腕那只白玉镯。
林氏脸色微变。
那玉镯是沈昭宁外祖母留下的,原主从十四岁戴到现在,从不离身。
搜身的婆子接过镯子看了一眼,扔进旁边木盘里。
沈昭宁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东西是死的。
人活着,才有以后。
搜查结束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沈昭宁却注意到冯校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与一名禁军站在门外说了几句话。
那人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几个字飘了进来。
“刑部……军粮账……孙主事……”
沈昭宁心里一动。
原主对父亲公务所知极少,只知道沈砚之近几个月常常深夜回府,有时连晚膳都来不及用。母亲曾抱怨户部近来事务多,他却只说是凉州军粮清查,没有提过别的。
凉州。
军粮。
沈昭宁默默记住了这两个词。
夜里,老夫人把沈昭宁单独叫到身边。
老人一日之间像苍老了许多,背靠着旧软枕,半晌才问:“宁丫头,你是不是觉得你爹这案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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