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 第63章 逃亡

第63章 逃亡

    第63章 逃亡 (第3/3页)

    巷子两侧是违建的铁皮棚,漏雨,滴水声连成一片。

    他踩着水洼走,每一步都故意踩进最脏的、最混的积水里——血滴进去,立刻被稀释,被冲散,被成千上万双脚印覆盖。

    就在这时,识海猛地一炸!

    第二回!

    神魂边缘,五米之外,一团狂暴的气息像火星子一样溅了进来——不是人,是兽!紧接着,两团人的气息紧随其后,急促,整齐,是作战靴踩水的声音。

    追兵!带狗的!

    林非没有回头。

    他看见前方三米处,有一个下水道的井盖,盖子没盖严,露着一条缝。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脚尖一挑,盖子无声地挪开半尺,他抱着汐汐,整个人滑了进去。

    井盖在他头顶合拢的前一秒,他看见巷口闪过两道黑影,手里牵着一条黑背,狗的鼻子正对着他刚才站过的地方,疯狂地嗅,喉咙里滚着低吼。

    "这边!有味儿!"

    "掀盖子!"

    林非在井底,一手抱着汐汐,一手死死顶住井盖。

    头顶传来狗爪刨铁的声音,"咔嚓咔嚓",像催命。

    又传来靴子跺地的声音:"空的,没人!"

    "狗错了?"

    "再往前搜!"

    人声渐远,狗吠也远了。

    林非松开井盖,后背全是冷汗,和污水混在一起。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里的血腥味。

    识海里,那盏蜡烛彻底灭了——神魂干涸,连五米都铺不开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鸣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所有声音。

    他抱着汐汐,靠在冰冷的井壁上,缓了整整十息,才勉强找回一点意识。

    不能停。

    不能昏。

    昏过去,两个人都死在这儿。

    林非咬破舌尖,用疼痛逼着自己清醒。

    他弯下腰,一手扶着管壁,一手托着汐汐的膝弯,一步一步,在污水里往前蹭。

    井下是主排污管,直径一米二,污水没过脚踝,臭气熏天。污水里有碎玻璃,有铁丝,有腐烂的什么东西。他的裤腿被划破了,小腿上开了口子,血渗出来,立刻被污水泡成淡粉色。他感觉不到疼,或者说,全身的疼已经汇成一片,多一道少一道,没有分别。

    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排污管通向城南的老护城河,护城河连着汊道,汊道两边,就是渔民棚户区。

    从管口爬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还是黑的,只有东边天际泛着一层极淡的鱼肚白,像一道没愈合的伤疤。

    林非趴在管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里的血沫被震了出来,吐在岸边的青苔上,暗红的一滩,转眼被夜露稀释。

    他擦了擦嘴,把汐汐解下来,抱在怀里,打量着眼前的世界。

    一片吊脚楼,挨挨挤挤地立在汊道边上,像一群疲倦的水鸟,缩着脖子挤在一起。竹竿从每一户的窗口伸出来,晾着渔网,滴着水,在夜风里晃悠。

    楼下的水面上,泊着几艘小木船,船头蹲着鱼鹰,歪着头看人,眼睛在暗处发亮。

    空气里一股鱼腥和桐油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却莫名地让人心安。

    这是活人的味道。

    是柴米油盐、日出而作的味道。

    不是暖山的消毒水味,不是冷链车的铁腥味,不是追杀者的火药味。

    林非抱着汐汐,沿着青石板铺就的窄道,一步一步往里走。

    神魂彻底熄了。他现在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能靠一双眼睛、两只耳朵,和这具破烂身子里的最后一口气。

    但他笑了。

    因为他怀里的人,还在呼吸。

    而他们套出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