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都得死 (第1/3页)
林非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累的,不是伤的,是怒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从丹田深处炸开,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沸腾。
那不是修仙者的冷静杀意,是凡人林非的、属于哥哥的、要把天都捅破的恨。
他想杀人。
不是之前那种冷静的、算账式的杀人。
不是"你欠我一条命,我来取"的杀人。
他现在想要的是撕碎,是碾烂,是把那些畜生从暖山里一个个拖出来,当着汐汐的面,一根一根拆碎他们的骨头,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封家。赤瞳。暖山。
所有碰过汐汐的人。
所有抽过她血的人。所有把她编上号、写上标签、当成"制品"的人。
他要他们死。
要他们全死。
要他们死得比秦淮惨十倍,比孟岩惨百倍,比白姨惨千倍。
他要让云州城外的河水,被他们的血染红三天三夜。
他要把暖山烧成白地,把封家满门屠尽,把那个躲在幕后、隔着屏风发号施令的老东西,从骨头缝里一寸一寸地抠出来!
林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雨夜里,浅滩上的温度骤降。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雨水无声地悬停在半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然后——
啪。
像一面无形的镜子碎裂,所有悬停的雨滴同时炸成水雾,将周围的芦苇拦腰斩断,断口平整如镜。
他睁开眼,眸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血海。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扯下自己的外套,把汐汐连人带骨头一起裹住。
然后,把外套的袖子,轻轻替她放了下来,遮住那一页写满了罪孽的纸。
"哥,"汐汐趴在他背上,忽然看见了他的手腕,"你的绳子……还在。"
一截褪色的红绳,磨得起了毛,还系在那里。
她怔怔地看着,把自己手腕上那截同款的红绳,轻轻贴了上去。
两根绳子,一根在庙会上求来的时候一样红,如今一样旧。
"哥,"她小声说,"我一直戴着。他们什么都要,就没要这个。"
林非的脚步顿了顿。
"他们知道要了也没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又重得像在发一个血誓,"这是你的命,谁也拿不走。"
他背着她,踏着夜雨往前走。汐汐轻得吓人,贴在背上,像背着一捧随时会散的影子。
但林非没有立刻离开浅滩。
他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住,把汐汐轻轻放在一块背风的礁石后面。
"等我。"他说。
汐汐茫然地看着他。
林非转身,拖着那口屏蔽舱,一步一步走回水边。
他的每一步都在鹅卵石上留下一个血脚印——后背的掌伤,肋骨的断口,都在往外渗血。
他不能把屏蔽舱留在这里。
这是追兵最好的路标。
金属舱体,封家的标志,只要被人发现,就说明他和汐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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