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破关南下,猎灵出渊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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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林非为什么不亲手杀了周敬亭。
只有林非自己知道答案。杀周子昂,是因为那四条人命是他亲手递的刀。至于这个七十岁的老头子,儿子死了,帝国塌了,双手戴上了铐子,往后余生,每一天都要在铁窗里咀嚼自己的罪。
活着受审,比一枪毙命,更对得起法律,也更对得起报应。
只是卷宗合上的那一刻,沈青禾心里清楚:钉得死的,是受贿,是枉法,是滥用职权。那四条人命的链条,随着周子昂化成灰,断了一截,能摆上法庭的,只剩薄薄几页。
法律够得着的地方,法办。
够不着的地方——她望着墙上地图上南州的方向,把剩下半句,咽了回去。
干事进来请示材料的事,她顺带还了一句:"林非的通缉等级,维持不变。"
"为什么?这些材料足以证明他是被冤枉的!"
"材料能证明林非无罪。"沈青禾一字一句,"但洗不掉他手上的血。翻案是翻案,追凶是追凶,这是两笔账。他大概,也从来没打算洗。"
……
老鬼的最后一条短信,在傍晚到达:
"白鹭疗养院,盘龙江畔,白姨的地盘。明面上是疗养院,暗地里是孙家中转'货'的码头。守卫两个 B 级起步,深的看不透。后生仔,猛龙团在查谁给你递消息,老汉要跑路了。最后一句:别死。"
林非回了四个字:"保重。两清。"
……
入夜,南下的列车驶出临江站。
林非靠着车窗,程野的身份证安静地躺在口袋里,那幅"忠义传家"和《山河图》收在脚边的背包里,画轴中,黄铜钥匙贴着他的心口。
窗外,临江的灯火一盏一盏向后退去。
这座给了他第二次命的城市,这座他杀穿了半座城的城市,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秦淮,收了。周子昂,收了。屠夫,收了。爪牙,交给了法。周家,塌了。马家缩了头。
名单上的第三层,那个姓封的问号,还悬在省城的深处。
但那些都要往后排。
列车正前方,一千四百公里外,南州。盘龙江畔,白鹭疗养院。一个被夺走了一切的十九岁姑娘,在等她哥。
林非把手伸进怀里,握住那条银手链,轻轻闭上眼。
"汐汐。"
"哥来了。"
……
同一时刻,省城,不挂牌的庭院。
书房里,一盏孤灯。穿对襟衫的老人站在一面软木墙前,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入狱登记照,二十四岁,眉眼清瘦。
老人看了很久,把照片按进软木墙的正中央。墙上,疏疏落落地钉着十几张照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张下面都标着日期,最早的一张,已经泛黄,日期是三十年前。
灯光下,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近乎怀念的幽光。
"猎灵人。"
"三十年了,终于,又出来一个吃本源的。"
"小家伙,欢迎来到真正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