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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生病

    第33章 生病 (第3/3页)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薛雪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

    她回自己屋子时,路过绿宓的屋子。绿宓的屋门开着,正坐在窗前做针线。

    薛雪的脚步顿了一下,想去和绿宓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快步走了。

    她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坐在绣凳上发呆。屋子里很安静,她的心也很平静。

    她拿出首饰盒中的银镯子,银光还在,跟那天晚上一样亮,一样好看。

    她将镯子戴到手腕上,转了转镯子,银光在眼前一闪一闪的,晃得她眼睛酸。她摸了摸镯子,是冰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童徽给她的东西,从来都是凉的,不管她怎么捂,都捂不热。想到这里,她没有声音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想起自己做妾的那天,童徽对她说“我会好好待你的”。她信了,信了很多年。她以为“好好待你”就是她心里想的那种,会爱她护她,后来她才知道,童徽的“好好待你”,就是给她饭吃,给她衣穿,不打不骂,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就是他眼里的“好”,不是她想的那种那种有温度的、有回应的、像她对他那样的一心一意的好。

    她想要的太多了,多到童徽给不了。他的心给了杨玉钿,从年轻时候就给出去了,早就收不回来了,连王令矩都没有占到分毫。她也好,绿宓也好,都是后来者,只能捡别人不要的边角料。

    薛雪坐在床边,眼泪流了很久,久到脸上的泪痕都干了,脸紧绷绷的,像戴了一张面具。她抬起头来,看了眼镜子。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鼻子尖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一副可怜相。

    她将眼泪擦干净,然后告诉自己,能怎么办呢?日子还是要过的。童徽心里没有她,她有儿子。童汝昕和童汝明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她把银镯子又放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推上抽屉,上了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然后起身,去厨房看晚饭了。

    正房那边,杨玉钿的病好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她薄施粉黛,并且开始对童徽笑了,笑得温柔又灿烂,眼里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让人看了就觉得她心里头有这个人。

    童徽很喜欢她这个样子。他回到正房的次数越来越多,从两三天一次又变成了一天一次,有时候一天去好几趟。

    他去的时候杨玉钿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绣花,他会坐下来跟她说几句话,有时候喝茶,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坐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空气中好像都甜蜜起来,将所有人笼罩着。

    绿宓看着这一切,心里头没有什么波澜。她早就知道会这样。杨玉钿是童徽心尖上的人,好不容易娶到了手,哪里那么容易就不在意了,不要了。薛雪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输了。绿宓从一开始就明白,所以她从来不争。

    她每天照旧绣花、喂猫、做针线活。最近她一直在缝书袋,前几天出去逛街,看到县里书塾的学子背的书袋觉得十分好看,于是便着手给童汝昀和童悦各做一个。过两天,童汝昀就该休沐回家了。

    可就这两天的时候,童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下午,童徽刚从县衙回来,衣裳还没来得及换,管家老刘就急匆匆地从门口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跑得鞋都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老爷!老爷!”老刘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得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京城来人了!说是吏部的!已经到了门口了!”

    童徽的手一松,笔就掉在地上。他的脸唰地白了。吏部,京城,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对任何一个七品县令来说都不会是好消息。他没有犯错,年年的考评都是中规中矩,既没有出彩的政绩,也没有明显的过失。吏部的人怎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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