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会试阅卷 (第2/3页)
人?”
秦文谦将卷子放下,笑道:“自然是猜的。如此清丽的笔法,江南多些。”
他说着,又拿起另外一份,这一份却与刚才截然不同。
经义算不上最出彩,策论却明显高出一截。
尤其谈到边事时,对兵额、粮道、卫所调度都颇为熟悉。
程守正看过以后也点了点头。
“此人若不是出身边地,便是平日极留心兵事。”
秦文谦没有评价,只在旁边记下一笔。
一份接着一份。
能够走到这里的文章,已经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差卷。
有人经义清雅,有人策论老成,有人擅长章法。
还有一份卷子,整场下来几乎没有任何明显失误,字句工整得如同尺量。
秦文谦看完以后,却只是将其放到一边。
程守正问道:“不好?”
“好。”
“那为何……”
秦文谦摇头道:“太好了。”
程守正愣了一下。
秦文谦没有解释。
章法无可挑剔,只是看完以后,不知此人究竟所见为何。
挑不出错,但也记不住。
会试取士,当然不能因为文章“不新”便弃而不用。
可若要排到最前面,总该让人看得出几分自己的见识。
就在这时,一名同考官又送来几份新荐卷。
“秦大人,这几份是今日新挑出来的。”
秦文谦点了点头。
等人离开以后,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
第一场经义,看了半篇,他原本略显疲惫的神情渐渐缓了下来。
程守正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文章倒是稳。”
秦文谦嗯了一声,继续往下翻。
“上有所举,下有所趋。”
看到这里,程守正忽然道:“这一句有点意思。”
秦文谦没有说话,一直把整场经义看完,才将卷子重新放回桌上。
“第一场不错。”
程守正点头:“放在荐卷里,也算上乘。”
两人继续翻到第二场。
文章依旧稳妥,没有第一场那么亮眼,却也没有明显失手。
直到第三场,策问。
【国用不可不足,民力不可不恤。今边饷、河工、赈济皆需财用,而增赋则民困,裁费又恐误国事。欲足国用而不困民,其道何由?】
程守正看见题目,随口道:“这一题倒出了不少好文章。”
“有人主张清查盐课,有人主张开海贸,还有人提出清理天下隐田。”
秦文谦翻开答卷,开头没有提出任何具体办法。
而是先问了一句:国用何以不足?
两人忽然都静了下来。
继续往下看。
边饷不可废,河工不可停,灾岁赈济更不可省。
既然这些都不能轻废,那么所谓“裁费”,便不能只是见哪里花钱便从哪里砍。
至于增赋,更不能一遇国用不足,便只想到从百姓身上再取一层。
文章写到这里,才真正落笔。
“欲足国用,当先清其源。”
先查已有之财。
地方征收多少,实际入库多少,盐课、商税、河工钱粮,在层层经手以后,又真正剩下多少。
这些都没有弄清楚以前,急于增赋,不过是在一本尚未理清的账册上继续添数。
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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