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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银从何处来?

    第204章 银从何处来? (第1/3页)

    顾长安落下最后一笔,将刚刚写完的策论重新看了一遍。

    这是一道有关河工的题目。

    文章开篇从历代水患写起,中间论及疏浚河道、加固堤坝,又提到清查河道衙门,严惩侵吞工银的官吏,最后以安定民生、保全农桑收尾。

    章法完整,前后也算严密。

    其中几处用典,更是他反复斟酌之后才落下的。

    可顾长安从头看到尾,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

    他总觉得这篇文章少了些什么。

    并不是立意有错。

    裴敬之教过他,士子作策论,不可只顾一时痛快,更不能为了彰显自身见解,便将朝廷百官尽数贬得一无是处。

    文章要有分寸,更要学会代圣人言。

    所谓代圣人言,并不是只写几句歌功颂德的话,而是要站在朝廷与天下的角度,考虑一项政令是否合乎礼法,是否有利于百姓,又是否能够长久推行。

    这些道理,顾长安始终记得。

    可眼前这篇河工策论,每一段似乎都有道理,合在一起却总像浮在纸面上,落不到实处。

    欧阳寅之坐在书案另一侧,见他对着文章看了许久,忍不住问道:“公子,哪里写得不好吗?”

    顾长安摇了摇头。

    “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好,才最麻烦。”

    欧阳寅之凑近一些,将文章从头看了一遍。

    他如今虽然认识了不少字,可距离真正看懂策论还有很远,只觉得上面的每一句都比自己平日抄录的文章高明。

    “可是,我怎么觉得公子写得极好?”

    顾长安闻言失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想起了老师。

    京城距离江西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至少需要月余。

    春闱虽然尚有数月,但他总不能每写一篇文章,都送去麻烦老师。

    更何况,这篇文章的问题未必只在文章本身。

    他的目光落到桌上那一摞河工邸报上,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

    “将文章替我装好。”

    欧阳寅之一愣道:“公子要出去?”

    “去前院。”

    顾长安拿起披风,又将那篇策论收入其中。

    “找父亲。”

    论文章,顾明渊当年连中三元。

    论朝廷政务,莫说整个京城,就算是整个大周,恐怕也没有多少人比他看得更加清楚。

    只是过去的顾长安即便遇到文章上的问题,也从未想过主动向父亲请教。

    父子二人同住在一座府中,中间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门。

    如今,他准备亲自敲开那道门。

    ……

    忠叔守在书房外,见顾长安拿着文章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二少爷这是……”

    “父亲可有空?”

    忠叔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老爷刚从内阁回来,正在看公文。”

    顾长安犹豫片刻后道:“那我晚些时候再来。”

    他正要转身,书房里却已经传出了顾明渊的声音。

    “进来。”

    忠叔笑着替他推开房门。

    顾长安走进去时,顾明渊已经换下官服,只穿着一件深色常服。

    书案上还放着几份尚未批阅完的公文。

    顾明渊抬眼看向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文章。

    “何事?”

    顾长安在书案前停下,将文章双手递了过去。

    “孩儿今日写了一篇河工策论,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却找不到问题所在,想请父亲指点。”

    顾明渊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过。

    父子二人对视片刻,他才伸手拿起那篇文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顾长安依言坐下。

    顾明渊从第一行开始看起,神情没有太大变化,读到中间时偶尔会停上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提笔修改。

    书房渐渐安静下来,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

    顾长安坐在对面,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久违的紧张。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初到江西,将文章交给裴敬之的时候。

    可此时坐在父亲对面,他竟比那时还要紧张几分。

    足足一炷香后,顾明渊读完最后一页,这才将文章放回书案。

    “你觉得问题在哪里?”

    顾长安沉吟片刻。

    “孩儿觉得,立意和章法应当没有大错,可整篇读下来,还是显得空泛。”

    “既然知道空泛,为何还要写?”

    “因为孩儿知道应该治河,却不知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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