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敌骑反制 (第3/3页)
面色沉痛。
“陛下!臣早有言在先,轻启战端必遭反噬!”
“如今损兵折将,筑堡失败,建奴气焰更盛!”
“再打下去,只怕建奴大军南下,宁锦危矣!”
他躬身拱手,语气慷慨激昂: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收兵回堡,遣使议和。”
“安抚建奴,稳固防线,才是正道!”
话音落下,呼啦啦站出来一片官员。
有阉党,也有东林残余。
难得站在了同一阵线。
“臣附议!”
“请陛下罢兵议和!”
“不可再逞一时之勇,害了边关将士!”
个个义正词严,仿佛皇帝再坚持出兵,就是祸国殃民。
张维贤站在武将班首,气得脸色通红,出列喝道:
“胡说八道!”
“不过折了些人马,停了几日工期,就喊着议和?”
“哪有打仗不死人的?”
“首战我们零伤亡胜了,这次遇伏也成建制撤了回来。”
“说明新式火器管用,战术没错!”
“凭什么就要议和?!”
两边吵成一团。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静静地听着。
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吵了半天,见皇帝没反应,众人渐渐停了下来。
满朝文武,都等着天子发话。
朱由校这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殿嘈杂。
“折了百余人,就慌了?”
“就喊着要议和了?”
他扫了阶下众臣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
“萨尔浒大败,损兵数万,也没见你们这么急着议和。”
“如今打了一场伏击战,成建制突围回来,反倒成了大败?”
一句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魏广微脸色发白,躬身道:“陛下,这……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朱由校打断他,“都是打仗,都是死人。”
“从前打输了,你们说守好坚城就行。”
“现在主动出击,有胜有负,你们又喊着议和。”
“到底是怕打败仗,还是怕朕的兵练强了,你们的日子不好过?”
这话就重了。
魏广微“扑通”跪倒,连称不敢。
其余官员也纷纷跪下,没人敢再接话。
朱由校没再追究。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两步。
“朕说过,这不是决战,是消耗。”
“消耗战,有来有往很正常。”
“建奴能反打我们的袭扰队,能毁我们的筑堡工地。”
“那又如何?”
“他们的屯垦区,照样被我们烧。”
“他们的屯丁哨骑,照样被我们杀。”
“比耗,大明耗得起。”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兵,不能收。”
“堡,还要修。”
“传旨孙承宗。”
“袭扰战术调整。”
“多路佯动,虚实结合,不让建奴摸清规律。”
“筑堡改夜间施工,白天民夫后撤,骑兵掩护。”
“建材从预制件改就地取土,烧砖筑墙。”
“他们拆得快,我们就修得更快。”
“看谁耗得过谁。”
旨意清晰,没有半分动摇。
满朝文武跪在地上,齐声应诺。
没人再敢提议和二字。
谁都看得出来,皇帝是铁了心要打下去。
这点小挫折,根本动摇不了他。
退朝后,天策处值房。
朱由校指着舆图,跟张维贤、徐光启交代细节。
“告诉赵率教,这次他没罪。”
“能成建制突围,比朕预想的还好。”
“新式火器没白造,战术路子是对的。”
“就是协同还差点,多练。”
张维贤松了口气,抱拳笑道:
“陛下圣明!有陛下这句话,前线将士就有底气了。”
徐光启也颔首:“臣回头再加紧赶造手雷、火药。”
“火器管够,将士们就更有底气跟建奴耗。”
朱由校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
皇太极的反制,在意料之中。
接下来,就是比耐心,比后勤,比国力。
你拆你的,我修我的。
你打我的袭扰队,我就换着法子袭扰你。
辽西这条线,注定要慢慢磨。
但他不怕磨。
大明的底子,比后金厚得多。
安民厂的火器越造越多,煤铁产量越来越高。
时间越久,优势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