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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东厂内屠

    第19章 东厂内屠 (第2/3页)

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涂文辅蠢。

    真以为杀了魏忠贤,就能上位?

    也不想想,皇帝能容他?

    正好,借魏忠贤的手,除掉这个愣头青。

    “去,找几个靠得住的人。”

    王体乾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慢悠悠的,

    “往坊间散点话。”

    “就说……魏公公借刺杀之事,公报私仇,排除异己。”

    “好多无辜的人,都被他牵连了。”

    管事一愣:“公公,这……散播出去,对魏公公名声不好。”

    “要的就是名声不好。”

    王体乾抬眼,眼神阴沉沉的。

    “他魏忠贤杀得越狠,底下人就越寒心。”

    “司礼监、东厂的人,心里都有杆秤。”

    “到时候,他们自然知道,该靠谁。”

    管事恍然大悟,躬身退下。

    夜色里,流言像长了翅膀,顺着胡同、顺着茶楼酒肆,悄悄传开。

    “听说了吗?魏公公借题发挥,杀了好多跟他不对付的人。”

    “何止啊,涂公公根本没刺杀,就是魏公公想夺权,故意栽赃。”

    “唉,这阉党内斗,遭殃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流言越传越邪乎。

    原本人人骂涂文辅谋逆,渐渐的,反倒有不少人同情起被牵连的人,觉得魏忠贤太狠。

    东厂内部,也开始人心浮动。

    不少小太监、小番子人人自危,生怕哪天被算旧账。

    养心殿,天还没亮。

    骆养性一身便服,立在御案前,低声把昨夜的动静一一禀报。

    从刺杀,到抓捕,再到流言扩散,分毫毕现。

    朱由校披着外袍,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热茶,听得很平静。

    仿佛东厂血洗、当街刺杀,都只是寻常小事。

    他指尖轻轻叩着茶盏,心里跟明镜似的。

    涂文辅狗急跳墙,魏忠贤痛下杀手,王体乾暗中搅局。

    阉党这三块料,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陛下,东厂大肆抓人,牵连了不少无辜。”

    骆养性沉声禀报,“京城夜间商铺闭门,人心惶惶。”

    “是否要出面制止?”

    朱由校放下茶盏,淡淡开口:

    “制止什么?”

    “他们自己要斗,就让他们斗。”

    “斗得越凶,剩下的人,才会知道该听谁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京城治安,不能乱。”

    “传朕旨意。

    京城九门巡防,即日起,由锦衣卫接管。

    “南镇抚司掌京城侦缉、稽查细作之权,东厂协理。”

    一句话,轻飘飘的。

    却把京城九门的巡防权,还有部分侦缉权,从东厂手里,划到了锦衣卫名下。

    骆养性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色,随即化为振奋。

    “臣遵旨!”

    这可是实打实的权力!

    东厂独霸京城侦缉几十年,如今,终于被锦衣卫咬下一块来。

    朱由校看着他,补充道:

    “接管巡防,先把秩序稳住。”

    “不许趁乱生事,也不许和东厂起冲突。”

    “做好你们自己的事。”

    “臣明白!”

    骆养性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早朝时分,田尔耕奉旨去了东厂署衙。

    田尔耕一身绯色飞鱼服,身姿挺拔,面色沉稳。

    进了值房,只见魏忠贤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睡,周身还带着戾气。

    见田尔耕进来,魏忠贤压了压火气,起身拱手:

    “尔耕,怎么来了?可是陛下有旨意?”

    田尔耕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

    “魏公公。”

    “陛下让我来传句话。”

    魏忠贤心里一紧,连忙站直了听。

    “陛下说,涂文辅谋逆,罪有应得。”

    “公公秉公查办,做得对。”

    魏忠贤心里一松。

    还好,皇帝是信他的。

    可田尔耕下一句话,又让他心提了起来:

    “只是——”

    “内斗归内斗,适可而止。”

    “牵连太多,乱了朝局,乱了京城,不好。”

    “陛下的意思,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别再扩大了。”

    语气不重,分量却足。

    这是敲打。

    皇帝在告诉他:

    你的事,朕知道。

    朕信你,但你也别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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