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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湘西诡蛊镇尸岭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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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做出危害大山之事?”阿娅语气稍稍缓和,却没有撤去四周蛊虫,“想要继续深入可以,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岑九蝉问道。

    “进入炼丹洞府之后,不得带走任何丹药、蛊虫,所有宝物依旧留在镇尸岭。若是你们答应,我便不再阻拦,甚至可以为你们指引洞府通路。若是违背誓言,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会放出所有蛊虫与你们同归于尽。”

    罗千眼与岑九蝉对视一眼,彼此心中各有考量。他们此行目标明确,岑九蝉只为绝嗣诅咒,罗千眼只为化解望煞反噬,对于丹药、奇蛊并无贪念。

    “我答应你。”岑九蝉率先开口,“我们只求手记与炼制丹母的配方,其余东西分毫不动。”

    “我卸岭人也绝不食言。”罗千眼紧随其后。

    阿娅沉默片刻,缓缓收回操控蛊虫的手势,四周毒蛊陆续退回岩壁孔洞。“既然如此,我带你们前往炼丹洞府。但是记住,镇尸岭深处还有更多凶险,不是封印、毒蛊这么简单。三百年前炼丹术士留下的暗手,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

    她转身朝着溶洞深处那条隐蔽岔道走去,众人连忙跟上。通道狭窄潮湿,头顶不断滴落黑水,地面遍布碎石,行走起来格外艰难。阿娅行走在前方,脚步轻盈,对通道地形了如指掌,显然经常在此处活动。

    一路前行,通道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大量炼丹留下的痕迹,石槽内残留药渣,墙壁上刻着炼丹步骤、蛊虫培育方法。越往深处走,空气中药香越发浓郁,混杂着蛊虫独有的腥气,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闻着让人头脑昏沉。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天然洞府出现在眼前。洞府宽敞宏大,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青铜丹炉,丹炉表面锈迹斑斑,炉壁上雕刻着金蚕、毒蛛等蛊虫图案。丹炉四周散落着无数瓷瓶、药罐,地上铺满干枯的草药,历经数百年,早已失去药效。

    洞府四壁开凿着众多石室,石室之中堆满竹简、古籍,想来便是炼丹术士当年存放手记、丹方之处。

    “这里便是炼丹洞府。”阿娅停下脚步,侧身让众人进入,“手记就在最里面那间石室。记住你们的誓言,不要触碰其余物件。”

    众人走入# 《湘西诡蛊:镇尸岭》

    第三章

    溶洞之中腥风翻涌,黑色毒雾如同活物一般在钟乳石柱之间来回游走,落在石面上便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洼,滋滋声响不绝于耳。石牢中央那团毒蛊之祖不断剧烈蠕动,万千细小口器同时摩擦,尖锐的声响刺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锁链断裂处缝隙越来越大,粗壮的黑铁栏杆隐隐向外弯曲,封印维持不了多久。

    罗千眼握刀的手掌青筋绷紧,空洞的眼窝对准石牢方向,耳力全部铺开,捕捉毒蛊之祖每一次撞击栏杆引发的震动。他方才强行催动气血镇压蛊母,体内损耗尚未恢复,胸口隐隐作痛,可眼下局势容不得半分松懈。

    “黑獾,找到锁链没有!”罗千眼高声喝问,声音在空旷溶洞里来回回荡。

    黑獾带着十几名挂山客在溶洞边缘搜寻,岩壁缝隙、石笋背后逐一探查,不多时便拖出数条锈蚀沉重的粗铁链,链子表面布满暗绿色铜斑,沉甸甸压手。“魁首!找到几条,只是锈蚀严重,未必承受得住毒蛊之祖的冲击!”

    “先拿过来,能撑一时是一时!”罗千眼话音未落,石牢猛地又是一阵剧震,更多锁链崩断,毒蛊之祖挤出半截肉身,无数蛊虫顺着缝隙蜂拥而出,黑压压一片朝着众人扑来。

    三百只啄蛊雄鸡立刻迎上前去,赤红鸡冠同时亮起淡红光晕,尖喙不停啄食空中飞虫。雄鸡数量虽多,奈何蛊虫源源不断,很快便有不少雄鸡被毒蛊咬中,羽毛迅速发黑脱落,哀鸣着倒地不起。

    岑九蝉指尖铜符凌空盘旋,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挡在前方众人面前。她一边催动秘术,一边快步靠近石牢,目光扫过黑铁栏杆上镌刻的古老符文,心中暗自推算封印阵法。这些符文与祭坛台阶上的纹路同源,皆是当年炼丹术士所留,想要加固封印,不能只靠锁链硬锁,必须重新引动符文之力。

    瞎眼老道缓步走到石牢正面,手中人皮地图凌空铺开,暗红色脉络微微发光。他枯瘦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纹路描摹,口中念诵晦涩难懂的观山秘咒,沙哑的语调混在蛊虫嘶鸣之中,透着一股苍凉的古老气息。

    “三百年前,炼丹术士以自身为容器封印蛊母,又单独开辟这座石牢囚禁毒蛊之祖,两处封印相辅相成。如今蛊母暂时蛰伏,石牢封印失去制衡,才会加速崩坏。”老道缓缓开口,“想要稳住栏杆,需以气血为引,激活符文。罗千眼,你方才损耗过重,不宜再度强行催动气血。岑九蝉,搬山一脉血脉特殊,由你引动符文最为合适。”

    岑九蝉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咬破食指,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石牢栏杆符文凹槽之中。血液触碰到符文的瞬间,凹槽之内亮起微光,沿着纹路缓缓蔓延。可仅仅持续片刻,光芒便开始黯淡,毒蛊之祖疯狂挣扎,不断冲击栏杆,符文之力被死死压制。

    “单单搬山血脉不够,还需要外力相助。”老道眉头紧锁,“当年布置封印之时,炼丹术士特意留下一处后手,石牢底部埋着一枚丹母,乃是当年培育金蚕蛊剩余丹药凝练而成,若是能够唤醒丹母,便能暂时镇住毒蛊之祖。”

    罗千眼侧耳倾听石牢下方动静,地面土层之下传来沉闷的嗡鸣,隐约能察觉到一股微弱的药力波动。“石牢底下土层坚硬,想要挖出丹母,需要不少时间,眼下毒蛊之祖随时可能破牢而出。”

    “我带人挖开土层!”黑獾主动请缨,立刻召集一众挂山客,取出随身的短铲、匕首,朝着石牢底部土层开挖。铁器碰撞岩石的声响此起彼伏,泥土不断被翻起。

    就在众人全力应对石牢封印之时,溶洞深处那道戴着傩戏面具的苗疆身影,依旧静静隐匿在阴影之中。面具之上彩绘斑驳,眉眼扭曲,透着一股诡异邪气。她双手拢在袖中,指尖不停捻动,操控着四面八方涌来的蛊虫,源源不断骚扰众人。

    此人正是镇尸岭本土苗疆一脉的守蛊人,名叫阿娅。世代守护镇尸岭的苗人,从来不认同外来炼丹术士布下的封印,在他们眼中,蛊母、毒蛊之祖皆是山岭神灵,不该被外人禁锢。三百年前炼丹术士来到此地,强行占据镇尸岭,苗疆先祖拼死抵抗,最终不敌,只能退守深山,世代等候时机,等待封印自行衰弱。

    阿娅远远观望,目光落在岑九蝉身上,又看向罗千眼,心中暗自盘算。外来者想要加固封印,她绝不能坐视不理。可对方人多势众,还有啄蛊雄鸡克制毒蛊,硬拼没有胜算,只能伺机而动。

    石牢下方土层越挖越深,挂山客汗水浸透衣衫,泥土混杂着腥臭的黑水,沾满全身。约莫半柱香过后,铁铲猛地磕在一块坚硬之物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挖到了!底下有东西!”一名喽啰高声呼喊。

    众人连忙清理四周泥土,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泛着淡淡金光的丹丸显露出来,正是丹母。丹母表面流转药香,和蛊虫的腥甜味截然不同,一股温润的气息向外扩散,周遭蛊虫接触到气息,纷纷向后退缩。

    岑九蝉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捧起丹母,掌心立刻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就是此物,只要将丹母放回石牢阵眼,符文便能重新运转。”

    她转身走向石牢正门,石牢栏杆之间留有狭窄缝隙,刚好能够塞入丹母。可毒蛊之祖堵在缝隙后方,无数口器不断开合,一旦靠近,顷刻便会被撕咬。

    罗千眼看出她的难处,当即提刀上前:“我掩护你,你找机会把丹母送进阵眼。老道,麻烦你牵制毒蛊之祖片刻!”

    瞎眼老道颔首,双手掐诀,人皮地图骤然放大,一道光幕横在石牢前方,暂时阻隔毒蛊之祖的攻势。罗千眼趁着空隙,纵身跃上石牢外侧石柱,短刀挥舞,斩落扑来的蛊虫,为岑九蝉开辟出一条通路。

    岑九蝉屏息凝神,身形灵巧地穿过栏杆缝隙,靠近阵眼位置。毒蛊之祖察觉到丹母的气息,疯狂扭动身躯,肉团之上伸出数条触手,朝着她狠狠抽打过来。岑九蝉侧身躲闪,触手擦着肩头掠过,道袍被撕裂一道口子,肩头皮肤瞬间红肿发麻,一股麻痹感顺着经脉蔓延。

    她强忍不适,将丹母稳稳嵌入阵眼凹槽。丹母落位的刹那,整座石牢爆发出耀眼光芒,栏杆上所有符文尽数点亮,一层金色光壁凭空生成,将毒蛊之祖牢牢困在内部。肉团剧烈撞击光壁,发出愤怒的嘶吼,却再也无法突破分毫。

    封印重新稳固,漫天蛊虫失去操控,四散逃窜。啄蛊雄鸡不再需要厮杀,纷纷收拢翅膀,安静站在地面。挂山客们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不少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总算暂时稳住了。”黑獾擦去脸上泥水,心有余悸地望向石牢,“这毒蛊之祖太过凶戾,若不是找到丹母,今日咱们所有人都要葬在这里。”

    罗千眼从石柱上跃下,落地时身子微微一晃,方才强行发力牵动旧伤,胸口一阵闷痛。他抬手按住胸口,缓缓调息,开口道:“封印只是暂时稳固,丹母力量有限,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不能一直守在这里。”

    岑九蝉从石牢内走出,肩头被触手擦伤的地方依旧麻木,她取出草药敷在伤口上,面色凝重:“炼丹术士留下的记载之中,有没有提及彻底根除毒蛊之祖的法子?单单依靠封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瞎眼老道收起人皮地图,目光望向溶洞深处另一条隐蔽的岔道。岔道入口被藤蔓遮蔽,不仔细看很难察觉。“通道深处还有一处炼丹洞府,当年炼丹术士便是于此熔炼丹药、培育金蚕。洞府之内,或许留有炼制丹母的配方,若是能够炼制出新的丹母,便可永久加固封印。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东西藏在洞府之中。”

    “什么东西?”罗千眼问道。

    “炼丹术士当年从中原带来的手记,完整记录了他为何流放湘西,又为何选择以自身为蛊母,还有他和苗疆先祖之间所有的恩怨纠葛。”老道缓缓说道,“三百年前的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绝嗣蛊、望煞反噬,所有因果,手记里都会有答案。”

    众人稍作休整,清点伤亡。这一战,又有十数名挂山客被毒蛊所伤,毒性深入经脉,只能暂时依靠草药压制,能否撑下去还是未知。三百只啄蛊雄鸡折损近半,幸存雄鸡也大多带着伤痕,精神萎靡。

    岑九蝉看着受伤的众人,心中沉甸甸的。此番踏入镇尸岭,本是为寻找巫王蛊鼎化解搬山绝嗣诅咒,没想到一路步步凶险,折损如此之多。她转头看向罗千眼,这位卸岭魁首双目已盲,却始终一往无前,带着手下弟兄跟着她闯过重重死关,这份情义,她牢牢记在心里。

    “罗兄,此番多亏有你和卸岭众兄弟相助,若是我一人前来,早就埋骨蛊林。”岑九蝉低声开口。

    罗千眼摆了摆手,淡淡一笑:“江湖路上,互相搭把手是常事。咱们既然结为异姓兄妹,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再说了,我卸岭人走南闯北,什么凶险没见过,这点伤亡,还打不垮我们。”

    两人正说话间,藏在阴影之中的阿娅悄然动了。她指尖轻轻一弹,一枚细小的青色蛊虫顺着地面藤蔓,悄无声息朝着人群爬去。蛊虫速度极快,绕过众人视线,直奔岑九蝉脚边。

    啄蛊雄鸡之中,一只伤势较轻的雄鸡猛地转头,尖喙一啄,精准将青色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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