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刘封的冷笑 (第2/3页)
阿斗。”刘封把布巾丢回盆里,溅起两滴水,“他自己往泥里躺,倒省得我动手。”
周先生是刘封帐下的老人,跟了他十来年,办事向来稳妥。他皱着眉,斟酌了半晌,还是开了口。
“将军,属下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萧家那个纨绔,死过一回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先是在府上当众审案,揪出了咱们的人;转头又跟世子搅到一起……属下怕他是冲着您来的。”
“冲着我来的?”刘封斜了他一眼,“一个纨绔,一个废物,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可将军,世子毕竟顶着世子的名头。万一民望坐大了……”
“坐大?”刘封摆摆手,“一个在市井里卖唱的世子,能坐大什么民望?老百姓的欢呼,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兵用?”
他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传我的话,军中谁也不许去凑那个热闹。谁去了,军法处置。”
探子应了声“是”。刘封又转向周先生:“你在士族圈子里递个话,让各家知道知道,世子殿下如今在做什么好事了。”
周先生拱手躬身,应了声“明白”。
当晚的酒宴上,就有士族老爷端着酒杯摇头:“世子放着好好的书不读,跟萧家那个纨绔混在市井,跟挑夫卖炭的一起唱歌,成何体统。”席上几个老牌世家跟着点头,也有两个端着酒杯没吭声。
有个上了年纪的世伯慢悠悠接了句:“玩物丧志,自古没好下场。”话音刚落,角落里有人咳嗽了一声,没接话。
这话跟长了脚似的。头天夜里还只在两三家的酒桌上转,第二天晌午,东市口的茶摊上都有人念叨。
茶摊上,一个穿长衫的读书人刚摇完头,旁边蹲着喝粗茶的庄稼汉就接了嘴:“俺倒觉得,世子能跟咱一块儿乐呵,比那些端着架子的强。”
读书人闷了半天,没接上话。
刘封对刘禅的这份轻视,不是一天两天。
当年刘备收他做义子,他在帐前磕过头,喊过一声“父亲”。打那会儿起,他就认定了,身上这身甲、手里这杆枪,早晚能替他挣来一份前程。
后来刘禅出生,再后来,那声“父亲”他喊得越来越小心,那个“义”字,在他爹嘴里越来越轻。
他还记得头一回上阵那年,他比营里最小的兵还小两岁。刀比人高,他照样往前冲,回来时甲上全是口子,刘备亲手给他解的甲,拍着他肩膀说“好孩子”,那句话他记了十来年。
他给义父挡过刀,替蜀地平过乱,一身伤疤换来的军功,换不来一个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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