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夜·风字令 (第1/3页)
上弦月斜挂西天,清辉如水,漫过窗棂。
风衍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这些天的人事起落。
围谷那一夜,风伯为护他硬接烈山泓一击,旧伤崩裂、气血震荡的模样历历在目;黑袍人骤然现世,一袖震退强敌,随即消融于夜色,神秘又决绝。
入城之后,域府沙盘铺展数十亿里山河,他才恍然知晓,自己困守十五年的隐龙谷,不过是世间一隅微尘。张诚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复杂深意、神农瑶纯粹赤诚的善意、拍卖场上各方势力的博弈算计、风伯那句轻却沉重的“风族不如从前了”……一桩桩、一幕幕,尽数压在心头。
风衍翻了个身,月光落在他紧锁的眉眼间。
风族没落、父辈陨落、十五年隐世苟活、谷口之战的无力与屈辱,无数情绪交织缠绕,化作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心底。他从未亲眼见过族人,从未感受过家族庇护,自降生起,便背负着风家的残碎过往与未尽宿命。
他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眼底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执拗。
就在此刻,窗外传来一丝极细碎的响动。不是夜风穿林的沙沙声,是有人刻意收敛气息、极致压抑的脚步声,人数不止其一。
风衍心神骤紧,猛地睁眼,身形骤然翻滚下床。
几乎在他落地的瞬间,窗棂轰然炸裂木屑纷飞!三道漆黑身影破窗而入,冰冷剑光精准刺向他方才躺卧的床榻,三柄长剑尽数刺入床板,透出森森寒意。
风衍反手拔剑,心念一动,丹田灵气奔涌而出,身后三尺虚空,太极阴阳鱼虚影悄然浮现,紫金银白双鱼首尾相衔,缓缓轮转,外圈一圈紫金色光圈熠熠生辉。
筑基初期,神品太极道基,底蕴远超同阶。
夜色昏暗,他看不清来人面容,只望见三双毫无温度、寒如坚冰的眼眸。三名刺客尽数蒙面遮容,黑衣贴身,气息凝练冰冷——两人筑基后期,一人金丹初期。
风衍心底瞬间沉至谷底。
两名筑基后期,尚且是小境界差距,尚可凭借肉身与身法周旋;可那名金丹初期修士,是整整一个大境界的绝对压制。
他心底无比清醒,谨遵八卦老人所言的铁律:若无混沌内池底牌加持,筑基对阵金丹,便是天堑鸿沟,毫无胜算,唯有死路一条。
可眼下刺杀近身,退路尽断,绝境已至。
风衍不敢迟疑,仅引动外池普通灵液入剑,不敢触碰分毫内池混沌灵液。雪白剑芒骤然亮起,较之练气境凌厉数倍,在漆黑夜色中划出一道凛冽弧光。
首名筑基后期刺客携凌厉杀招直扑而来,剑尖破风,直指咽喉死穴。风衍脚踏风影步,身形飘忽如残影,堪堪侧身避开致命一击,剑锋擦着耳畔掠过,削落几缕发丝。
他不闪不避,反手悍然斩向对方手腕。常年妖兽厮杀淬炼的混沌肉身,力道本就碾压同阶,再辅以外池灵液加持,爆发力极为惊人。
“当!”
金铁交鸣巨响炸响,火星四溅。
那名刺客虎口瞬间崩裂,剧痛传体,手中长剑直接被震飞,哐当落地。惊骇之色尚未爬满脸庞,风衍剑锋已然掠过其肩头,鲜血喷涌而出。
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飞撞墙,筋骨震荡,一时瘫倒在地,难以起身。
第二名筑基后期刺客怒吼着从侧面突袭,剑光如匹练贯空,封堵所有闪避角度。
风衍全力催动风影步,身形在月光下拉出数道残影,借力精准卸力,勉强避开致命穿心一剑,却依旧被剑尖扫中肩头,皮肉开裂,温热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他强忍剧痛,不退反进,踏前一步,外池灵液尽数灌注剑身,剑芒暴涨。对方仓促举剑格挡,虎口瞬间炸裂,兵器脱手飞掷而出。
风衍顺势突进,一剑刺穿其大腿,剑尖透体而出。刺客惨叫一声,轰然倒地,抱着伤腿剧烈翻滚,彻底失去战力。
短短十息,两名筑基后期刺客尽数重伤溃败。
风衍躬身撑剑,大口喘息不止,握剑的手掌微微颤抖。肩头伤口火辣辣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筋骨,外池灵液直接耗去一成,体内灵气已然出现空虚之感。
他心底无比明晰自己的极限:混沌肉身、风影步、外池灵液,三者叠加,已是他当前全部战力上限,足以越小境界碾压敌手。
可面对金丹初期,这些底蕴,不值一提。
全程静默伫立、冷眼旁观的那名金丹刺客,终于缓缓抬眼。
他自始至终未动分毫,淡漠注视着风衍的所有爆发与挣扎,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蝼蚁。身后金丹虚影缓缓浮现,太极道韵环绕金丹流转,金色光晕厚重沉稳,是标准的地品道基。
“筑基初期,越两境废我两名手下。” 黑衣人嗓音沙哑冰冷,毫无波澜,“难怪主人不惜动用旧部,也要亲自除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
仅是一步跨出,便缩地成寸,瞬间逼近风衍身前。剑光璀璨寒彻,速度快得超越肉眼捕捉极限,只剩一道刺目白光破空而至。
风衍心神巨震,拼尽所有力气举剑格挡。
“嘭!”
磅礴巨力轰然炸开,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虎口瞬间彻底崩裂,皮肉翻卷,血丝浸透剑柄,整条手臂发麻酸软,近乎脱力。他连退三步,双脚在青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