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城门险情,画像之谜 (第1/3页)
赵宇贴着前面挑菜老农的担子,肩膀正好挡住了自己半张脸,眼角余光依旧锁着那个握画像的黑衣人。风卷着城门洞的尘土扫过,黑衣人把画卷起一半,随手交给身边的下属,迈步往城门另一侧的树荫走去,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规整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赵宇绷紧的神经上。
正午的阳光晒得石板路发烫,热气顺着草鞋往上钻,烤得脚底板发疼。排队的人群慢慢往前挪,前面一个挑着青菜的老农被兵卒掀了担子,青菜滚得满街都是,老农蹲在地上捡,嘴里不停地求饶,粗粝的哭声混着兵卒的喝骂飘过来,震得人耳朵发涨。空气里满是尘土、汗臭和排水沟里飘出来的腥气,混着旁边饼炉飘出来的小麦香气,几种味道搅在一起,堵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赵宇偷偷往身边挪了半步,手肘轻轻碰了碰赵子安的腰。赵子安脚跟的血泡本来就被草鞋磨得发疼,被这一碰,下意识绷紧了脊背,手悄无声息摸向腰侧的短刀刀柄,指尖碰到粗糙的木柄,才慢慢稳住呼吸。他没有转头,只用眼角余光斜斜扫了赵宇一眼,赵宇微微点了点头,又往那个方向偏了偏下巴,赵子安顺着看过去,瞬间就明白了那几个黑衣人身份不对。
不是普通的城防兵,那股常年搜捕杀人的冷硬气质,藏都藏不住。黑冰台的人,果然已经提前到了临淄。
队伍又往前动了三次,现在距离检查岗只剩五六步。赵宇借着前面挑担汉子挡住的影子,慢慢蹲下身,假装系草鞋的鞋带,手指抓起路边一团湿润的尘土,顺势往自己脸颊两侧抹开,尘土带着路边青草腐烂的腥气,沾在汗湿的皮肤上,很快就晕开一片暗黄,把原本轮廓清晰的眉骨和下颌线遮得柔和了不少。他又蹭了蹭额头,沾了几点灰,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变了,原本带着书卷气的干净少年,一下子就成了长途赶路风尘仆仆的泥腿子。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对着赵子安轻轻眨了眨眼睛,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只用口型说:“镇定,我来应付。”
赵子安看懂了,他深吸一口气,把背篓往上提了提,挡住了赵宇半个身子,自己往前站了半步,把正面露给了城门检查的方向。他脚后跟的血泡被扯了一下,尖锐的疼顺着脚踝往上窜,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忍住,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只做出普通赶路学子那种拘谨又老实的样子。
又往前走了两步,前面那个挑菜老农终于交了五百文罚款,被兵卒踹了一脚,挑着半担子青菜进了城。现在,终于轮到他们两个了。
那个黑冰台头领抬起头,目光扫过来,像两柄冰冷的刀,从赵宇头顶慢慢往下扫,扫过沾着尘土的额头,扫过打了补丁的短褐,扫过磨破了鞋尖的草鞋,最后停在赵子安脸上。他身材不高,但肩膀宽阔,黑色劲服裹着结实的肌肉,腰间铁剑的剑柄露出来,缠着黑色的麻布,已经被手磨得发亮。他脸上有一道从左眉骨斜划到下颌的伤疤,把原本周正的脸扯得有些扭曲,眼神冷得像冬天济水河里的冰,没有一点温度。
“路引。”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在石头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赵子安上前一步,主动从怀里摸出郑管事给的路引,双手递过去,态度恭敬,带着几分乡下人进城的拘谨:“官长,小人两个是赵地来的,家里远房叔父在临淄城西做陶工,特意来投奔他谋个营生。一路赶路,路引都保管得好好的。”
黑冰台头领没有接路引,眼睛依旧盯着他们,他抬手对着身边的下属偏了偏头,下属立刻递过来那卷卷着的麻布画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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