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分道扬镳,临淄在望 (第1/3页)
郑管事的身影消失在麻布帐帘后,帐外只剩下风吹帐布的轻轻晃动声。赵宇慢慢抬手,拂去了灰烬上那个清晰的“清“字,黑灰落进泥土里,瞬间就被夜露打湿,再也看不出痕迹。赵子安抬起手,按住了腰侧的短刀刀柄,刀柄上的纹路被掌心的体温焐得温热,篝火噼啪一声,又溅起一串明亮的火星。
晓色从东边的山坳里慢慢渗出来,雾气裹着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旅人裤脚。赵宇睁开眼时,篝火已经只剩下一堆温热的灰烬,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松脂香,耳边传来商队伙计收拾行装的吆喝声,骆驼铃铛的脆响混着车轮碾过草地的轱辘声,把清晨的宁静敲得支离破碎。赵子安已经收拾好了背篓,靠在树干上擦刀,刀锋蹭着粗布,发出沉稳的沙沙声,露水顺着树干往下滑,打湿了他的鞋尖,带着透骨的凉意。
两人踩着露水洗了脸,带着湿气的风顺着官道吹过来,卷着路边野蔷薇的甜香,钻进衣领,让昨夜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赵宇拢了拢身上的粗麻短褐,抬头往雾气深处望去,一座夯土筑成的城郭轮廓在雾中慢慢清晰起来,城墙上飘着黑色的秦国旗帜,旗帜边缘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即使隔着二里地,也能闻到城门附近飘来的,混着牲畜粪便和熟肉包子的烟火气。
这是齐地边境最大的城邑,安平城。商队本来就是借道东行,到了这里就要转道南下,往彭城方向转运货物。
郑管事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麻布长衫,左臂的纱布也换了新的,颜色干净,只有边缘隐约透出一点淡红的血印。他拄着一根枣木拐杖,站在城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树荫浓密,落在他脸上,遮住了大半神情。身边堆着两袋干粮,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包,已经收拾得妥当。
赵宇和赵子安走到老槐树下,停下脚步,赵宇先开口,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郑管事,我们就到这里分道了。这一路多谢照顾。”
郑管事抬起手,挠了挠花白的胡须,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赵宇眼底,笑了笑,声音沉得像槐树根下的泥土:“我这一把年纪,什么人没见过。你们两个,不是普通出来游学的学子,眼神里装着东西,藏不住。”他弯腰提起脚边的两袋干粮,又拎起那个小小的布包,一并递到赵子安手里,“这里面是三斗麦饼,两斤干牛肉,足够你们吃到临淄。还有半袋伤药,路上磕碰了能用。”
赵子安接过东西,沉颠颠的压得肩膀往下塌了塌,他点了点头,说了声多谢,把东西放在脚边,手又忍不住往腰侧的刀柄摸去。
郑管事看着他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麻布钱袋,还有一卷折叠整齐的绢纸,最后捏出一枚泛着铜绿的铜钱,铜钱正面刻着秦半两的字样,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水波纹,纹路细腻,绝不是官府铸钱能有的手工。他把这三样东西一起递到赵宇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麻布传到赵宇手上,带着老人特有的温热。
“这个钱袋里有两百秦半两,够你们在临淄落脚。”郑管事指着那卷绢纸,“这路引是我托城里驿卒开的,上面写着你们是临淄城里赵记布庄的亲戚,过来投奔亲戚谋生,比你们原来那张从赵地带过来的好用多了,过关卡不容易被刁难。”
赵宇捏了捏手里那枚冰凉的铜钱,铜绿蹭在指尖,带着岁月的厚重。他抬眼看向郑管事,等着他说下文。
郑管事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三个人能听见,槐树上的蝉鸣突然响起来,吱呀一声,盖住了远处城门的喧闹:“两位小兄弟非池中之物,我看得出来,你们要去临淄做的事,不是小事。”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赵宇掌心那枚铜钱,“他日若是在齐地走投无路,遇到过不去的坎,拿着这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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