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涡河血战,双线狼烟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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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一步步堆人命、磨时间、缓慢向南推进。
而城南战场,更是血腥惨烈。
湘军悍勇冠绝天下,明知城头炮火密集,依旧死冲不退。云梯搭上城墙,湘勇踩着同伴尸体往上攀爬,城头太平军将士刀劈枪刺、砖石乱砸,每一寸土墙都反复争夺数次。
日光缓缓西移,从破晓厮杀至午后。
城南地面,血水泥土混成黑红色浆泥,踩上去黏脚打滑。湘军尸骸堆满壕沟,依旧悍不畏死。
可寿州守军,硬生生扛住了三轮总攻。
曾国荃立马远处高岗,望着久攻不下的外围防线,面色阴沉至极。
原本预判——陈玉成弃寨收缩、军心未定、战力疲弱,一日之内便可突破近郊防线、兵临城下。
可打了整整一日,除了付出惨重伤亡,几乎毫无进展。
城上炮火依旧密集、守军依旧死战不退、阵型丝毫不乱。
“传闻陈玉成善守善战,今日一见,果然难缠。”曾国荃低声冷道,“皖北残军,竟被他硬生生盘活盘活成死战之师。”
身旁将领拱手请令:“将军,将士疲惫,是否暂且收兵休整,明日再战?”
曾国荃凝视寿州城头飘扬的太平天国旗帜,眼底寒光凛冽:
“不休。”
“连夜袭营,不给他半点喘息。”
“陈玉成双线受敌、兵力不足,他撑得住白日,撑不住黑夜。今夜,我要破他外防!”
南线湘军,连夜备战。
夜色降临,战火不息。
城北涡河,清军已大部渡河,步步紧逼,距离寿州北关仅剩十里。
城南郊外,湘军蓄势夜攻,黑压压兵阵蛰伏夜色之中,杀机沉沉。
我立在城楼晚风之中,一身戎装染尽硝烟。
南北两路强敌,全部压身。
天京远在后方,冷眼旁观,坐等我败、坐等我疲、坐等收权。
前路漆黑,四面皆敌。
可我眼底没有半分怯意。
原主陈玉成,困于愚忠、困于掣肘、困于孤军无援,最终兵败身死。
但今日的我,守得住寿州,扛得住双线血战,拖得出翻盘之机。
夜风烈烈,吹动战袍翻飞。
我轻声开口,字字笃定:
“今夜,死守。明日,反击。”
绝境未尽,生路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