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使者至 (第1/3页)
残阳斜斜泼洒在寿州的城墙垛口,血色余晖铺满街巷。
城内尚未完全褪去大战后的疲惫,街道之上随处可见负伤的兵士往来穿梭,伤兵的**断断续续自营房方向飘来。亳州奇袭大胜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军民士气高涨,可战死两千余将士的沉痛,同样沉甸甸压在所有人心头。
西门之外,一队天京来的使者仪仗静静停驻。人数不多,百余卫兵,旌旗鲜明,明黄色的王旗在风里猎猎作响,与寿州城头饱经战火的太平军旗帜,形成刺眼的对比。
帅帐之中,气氛压抑。
一众将领分列两侧,身上的硝烟血迹还未洗去。陈仕桂、还有刚刚撤回来满身风尘的张乐行,全都面色凝重。
“英王,不能见。”张乐行手上还缠着绷带,上前一步,声音粗重,“天京这道谕旨摆明了是圈套。如今北有僧格林沁,南有曾国藩,皖北全靠你撑住。你一旦随使者返回天京,便是羊入虎口。皖北数万将士,群龙无首,顷刻间土崩瓦解。”
帐下其余军官纷纷出声附和。
“忠王远在苏南,远水解不了近渴。天京那帮人只知猜忌,全然不顾前线死活。”
“使者此来,要么逼您交出兵权,要么诱骗您回天京。万万不可顺从。”
我立在地图之前,指尖按压着寿州的地界,沉默良久。
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禀英王,天京使者在城外等候入城,要求英王开中军仪仗,出城接旨。”
接旨。
简简单单三个字,分量千钧。
出城接旨,便等于公开遵从天京的全部命令。接下来使者便可以顺理成章入城,接管兵马调度,分化麾下军队。若是拒不出城,便是抗旨不尊的罪名,洪秀全一纸诏书,便可以向全天下宣告我拥兵自重,背叛天国。到那个时候,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各路捻军、降兵,人心立刻溃散。僧格林沁与曾国藩,更会抓住这个机会大肆散播檄文,离间全军。
进退,皆是死局。
我缓缓抬眼:“传令,大开城门,允许使者入城。但是,中军各部兵马,不得卸甲,城防全部保持戒备。使者带来的护卫,只允许三十人跟随进城,其余人,驻扎城外。”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是一惊。
“英王!”
“我不见,便是坐实谋逆。”我摆了摆手,打断众人的劝阻,“现在还没有到和天京彻底撕破的时候。僧格林沁虽然粮草被烧,可北军主力尚在;湘军数万兵马屯于南面虎视眈眈。一旦我们内部公然决裂,不用清军来打,我们自己就先垮掉。”
“我可以接旨,但兵权,不能交;人,绝不回天京。”
命令传出去。
城门缓缓打开。
天京使者,一名衣着锦袍的文官,带着三十名护卫,踏入饱经战火的寿州城。一路行来,街道之上没有迎来送往的礼乐,只有甲胄鲜明、手握刀枪的士兵,沿街列阵,目光冰冷地注视这支来自天京的队伍。
街道两侧房屋墙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