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泥河洼浴骄王折锐,惨胜后的残局 (第2/3页)
定北方各路起义,何时受过这样的挫败。
帐下诸将人人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狂怒过后,现实摆在眼前。
先锋惨败,军心受挫。部队长驱深入,粮草辎重还远在后方,泥河洼一带河网密布,不利于骑兵展开。再不顾一切贸然南下,很可能再落入陈玉成预设的圈套。
可就此退兵,他又绝不肯甘心。回京之后,如何向两宫太后、向紫禁城交代?
几番权衡,僧格林沁改变战法。
不再追求不顾一切速战速决。下令全军停止冒进,在亳州站稳脚跟,等待步兵、粮草辎重全部跟上。一面步步修筑堡垒圩寨,稳扎稳打向南挤压;一面派出大量小股骑队,四处劫掠乡野,掠夺粮草物资,逼迫我淮西军民坚壁清野。
蒙古铁骑的狂飙突进被硬生生挡住,可巨大的军事压力依旧悬在皖北头顶,没有半分消解。
北方暂时稳住,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安庆方向。
泥河洼大战的消息,终究还是瞒不过曾国藩。
大量逃散的蒙古溃兵、乡间流民,把北方血战的消息源源不断送入安庆湘军大营。
曾国藩终于确认,我抽调烬火营北上参战,寿州腹地兵力已经空虚。
帅帐之内,气氛沸腾。
曾国荃按捺不住,再次力劝:“兄长!陈玉成精锐烬火营折损惨重!主力北上对抗僧王,安庆对面贼军只剩下二流部队袭扰!千载难逢!全军杀出壕沟!”
这一回,曾国藩没有再拒绝。
老谋深算的他,依旧不愿赌全军决战,但抓住机会,要狠狠撕下我一块血肉。
“不必全军尽出。”曾国藩目光冷厉,“命鲍超霆军,吉字营各出一万五千精兵。不直扑寿州,拔除安庆外围所有我军占领的乡镇据点,步步向前压迫,收复失地,消耗贼军有生力量。不深入险地,得地则守。”
次日凌晨,安庆城门大开。
鲍超、曾国荃领兵杀出经营许久的壕沟堡垒。
原先负责外围袭扰的,本就不是我的嫡系精锐,多为收编的新兵、乡勇。面对三万湘军精锐骤然出击,节节败退。
短短三日,之前数月拉锯蚕食得来的大片外围土地,接连丢失。多处屯粮点被湘军焚毁,不少新归附的乡绅村寨,见局势逆转,又倒向清廷。
前线败报如雪片一般飞回寿州帅帐。
坏消息不止于此。
庐州谭绍光送来密信。
泥河洼大捷消息传到军中,将士欢欣鼓舞。可李秀成得知蒙古先锋受挫,僧格林沁暂缓攻势,立刻又旧态复萌。
原本已经勉强调拨的一批粮草,半路直接截停不再送来。还下密令,暗示谭绍光不要过度替皖北消耗实力,保存五万江浙军实力,随时做好撤回苏州的准备。
谭绍光满腔愤懑,却身为麾下将领,难以公然违抗忠王军令。军中粮草再度紧张,士兵怨声四起。
天京那边,我的奏疏递上去之后,洪秀全的回复终于抵达寿州。
通篇满是溢美之词,大肆夸赞泥河洼一战为国建功,赏赐虚衔、绸缎珠宝。
可我苦苦请求的两万援兵、大批粮草——分文不见,一兵不发。
一纸空文,仅此而已。
洪秀全看得清清楚楚。皖北战火滔天,僧格林沁、曾国藩两面施压。他乐得看见我和清廷两大劲敌死磕,互相消耗。
既不想我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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