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九斤这个名字不好听 (第1/3页)
第一天,晚上九点四十。
陈九斤从机房回一号楼,走到三楼楼梯口的时候,有人在暗处叫他。
“三零七八。”
一号楼三楼的走廊灯坏了两盏,坏了三十天,没人修。从楼梯口往里走,越走越暗。
阮玉兰站在第二盏坏灯底下。
她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没有开。
“阮姐。”
她没有说话。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张纸。
对折过,折得很平。
陈九斤接过来,没有立刻打开。
“什么。”
“今天那张单子的复印件。”
他把纸展开。
走廊太暗,字看不清。他把纸举高了一点,往楼梯口那边挪了半步——楼梯口有一盏还亮着的灯。
七栏。
编号:307-8。
姓名:陈九斤。
楼号:一号楼。
事由:本期垫底。
报单日期:填了,是今天。
接收日期:空着。
第七栏。
接收人签字。
那一栏不是空的。
上面有三个字,是印上去的。
不是手写的。是那种蓝色的、边缘发虚的印章字迹,压在纸上,一半深一半浅。
万有金。
陈九斤把纸拿低了一点,又抬起来看了一次。
确实是印章。
“这个章。”他说。
“嗯。”
“什么时候盖的。”
“不知道。”阮玉兰说。
“今天下午我把单子送过去,”她说,“送到二楼那边的门口,是他们的人接的。接的人拿进去,两分钟就出来了。”
“两分钟。”
“两分钟。”
陈九斤把那张纸重新对折。
两分钟。从门口进去,找到人,让人看单子,让人签字,再出来。
两分钟不够。
“他们那边有一沓。”他说。
“什么。”
“有一沓提前盖好章的空白单。”陈九斤说,“接的人拿进去,从那一沓里抽一张,把编号和名字填上,就出来了。”
阮玉兰没有说话。
她手里那个手电筒在指头间转了半圈。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陈九斤问。
“我不是给你的。”
“那是给谁的。”
“存根。”阮玉兰说,“单子一式三份。一份他们留着,一份贴在报单簿上,一份是存根,存根归我。”
“存根上那一栏,”她说,“也是这个章。”
她把手电筒握紧了。
“我做了六年的单子。六年里,每一张单子的签字栏,都是签字。”
“签字是活的。今天这个人签了,明天他调走了,后面的人不认这个字,这单子就作废。”
“章是死的。”
“章盖在一沓空白纸上,一年以后还能用。”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不管你们谁去二楼。”她说,“我管我这本簿子。”
“我这本簿子上现在贴着一张单子,单子上盖着一个章,而这个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盖的。”
“这一页我签了字。”
“阮姐。”陈九斤说,“这种单子,一个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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