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审长老,撬开外敌线索 (第3/3页)
贼……”
“偷来的位子……坐得再稳……也是贼……”
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挺直脊背,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向自己心口。
噗。
一声闷响。
指尖没入胸膛,搅碎了跳动的心脏。鲜血喷溅在囚牢上,温热黏腻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仰着头,眼睛死死盯着林宇辰手中的断剑,嘴唇翕动,吐出最后一音:
“他们……不会放过林家……”
头颅重重垂下。
气息断绝。
林宇辰盯着那滩血迹看了两息。
喉头滚动了一下,才移开视线。
说不触动是假的。
哪怕对方是叛徒,是敌人,可毕竟同族同源,流着一样的血。这份沉重感像块石头压在胸口,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走的这条路注定要用无数人的命来铺。
但他不能停。
也不能软。
他用袖口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重新收入袖中。跨过那团尚有余温的躯体,没再回头看一眼。
活着时候吐出的每个字,都已烙进他的识海。
赵乾元。外务堂首座。金丹。
私通证据链的第一环,终于扣上了。
但更重要的是林鹤临终那句警告。
“他们不会放过林家。”
不是“不会放过你”,也不是“不会放过主脉”,而是“林家”。整个林家,包括现任族长一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鹤自以为勾结外敌是在巩固权柄,实则可能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所谓的“外敌”,图谋的也不止是一个附庸家族的控制权,而是更深、更古老、连叛徒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林宇辰拉开门栓。
夜风灌入,吹散了屋内的血腥气。
他迈出柴房,反手将门关严。月光落在肩头,凉得像薄霜。远处弟子的灯笼光晃着靠近又远去,没人注意到这间偏僻柴房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沿着墙根阴影往回走,脚步很轻,呼吸平稳。
脑海中却在飞速整合刚获得的情报。
赵乾元的身份、动机、交易细节,与前文截获的密信严丝合缝。证据链闭合了,但这只是开始。
祭祖大典在即。
那是清算叛徒的最佳时机,也是最危险的战场。若直接发难,等于把刀柄递给宗门,反倒成全了赵乾元“清理门户”的美名。
得换个法子。
让这把刀自己砍到自己人身上。
比如……把“林家起源骗局”这张牌,在祭祖大典上以一种“意外”的方式掀开一角。不用全掀,只需让在场的人心生疑虑,就足以让赵乾元的布局出现裂痕。
而他,则可以借着这道裂痕,名正言顺地接管调查权,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林宇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才是他要的“掌控感”。
比起无脑莽夫,他更喜欢当个优雅的执棋者。
袖中的铜牌依旧滚烫,新浮现的细痕在夜色下隐隐流转着微光,像是在回应某种尚未浮出水面的召唤。
而柴房内那具渐渐冷却的尸体,用死亡换来的情报,正指向一场远超家族内斗的风暴核心。
风暴还没来。
但风向已经变了。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祠堂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族人筹备祭祖大典的喧闹声。
三天后,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刻。
而他手里,已经握住了第一把匕首的柄。
至于这把匕首能不能精准地捅进敌人的心脏……
林宇辰摸了摸袖中断剑冰凉的剑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那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