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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葬仙崖顶斩了堂哥,整个林家慌了!

    第5章 葬仙崖顶斩了堂哥,整个林家慌了! (第3/3页)

  “有意思。“他指腹碾过纸角渗血的蛇纹印章,“老狐狸藏得够深。防的不是外敌,是怕有人借着祭祖掘出那些不该见光的东西。“

    话音未落,崖顶的风忽然变了向。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飘过来,淡得像蛛丝悬在空气里,不注意根本闻不到。林宇辰鼻翼微动。安魂香,林家祠堂常年焚烧的那种,但今天不是祭祖的日子。檀香里夹着一丝极淡的苦味——苦艾与尸藤粉混出来的味道,只有压制怨灵封锁阴煞之气时才掺这种料。锁魂引,禁香。林玄苍在非祭祖日偷偷点了这种香,祠堂底下镇着什么值得他这么谨慎?

    他站起身走到亭外,从崖顶俯瞰林家外宅轮廓,布防图上三处暗哨的位置在视野中呈现得格外清晰。品字形排布正中就是祠堂后墙,换防时辰卡在戌时三刻,刚好是阴阳交替怨气最盛的时候。

    不是防外人闯入。是防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舌尖抵了下上颚,嘴里残余的铁锈腥气还在。杀林浩太容易了,容易得像揭下一片干痂。真正的硬菜才刚端上桌。断剑的热度又涨了一分,布防图上三处朱砂标位竟隐隐渗出一丝黑气,与断剑的脉动遥相呼应。而檀香里那股苦味的底层,忽然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极淡。淡得几乎要被崖顶的风吹散。

    是胭脂。

    他母亲的胭脂。

    林宇辰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压出白骨的颜色。眼底刚刚收敛的杀意像被柴火浇了油,腾地重新烧起来,烧得他眼眶发酸。祠堂底下压着的不只是叛徒的罪证,他母亲的血还温在那里没凉透。

    风从山下翻涌而上,带着锁魂引的苦艾和那缕消散多年的胭脂香。他转身朝下山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腰间那枚蛇纹令牌再次凉了一下。这次不是蹭着皮肤的微凉,是整块令牌像被井水浸过一样从里往外泛寒气,隔着布料冻得他胯骨一麻。令牌的凉意和断剑的烫意同时咬住了他身体的两侧,两股感应像两只看不见的手拽着他往两个方向扯。

    他低头拽出令牌,背面鳞纹正在肉眼可见地变色,铜绿色的锈迹从纹路深处往外渗,凝结成一行极小的字。字迹只维持了两息就消散了,但那一瞬间他看清了:

    “戌时三刻,祠堂北墙三丈。“

    林宇辰握着令牌,指节泛白。令牌发烫或发凉他都能猜个大概,但凭空显字这种事,那枚令牌跟了他半个月从没发生过。此刻它响了,在布防图上祠堂位置渗黑气的同一刻。

    山下林家大宅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非节非祭,午时钟鸣。钟声撞开崖顶热浪的瞬间,断剑又震了第三下,这次比前两次都重,剑刃在鞘中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震得他小臂骨头都在颤。

    林宇辰攥紧令牌,低头看着掌心那两股冷热交汇的纹路,眼底的亮光慢慢沉了下去,沉成一种又深又静的暗色。而更让他脊背发麻的是,祠堂方向那股檀香苦艾的气息忽然浓了——浓得像有人把整炉香灰泼进了风里。紧跟着,林家大宅东南角的天空毫无预兆地炸开一蓬青灰色的烟,浓得像墨汁泼在了正午的日头上。那烟雾翻涌着,隐约凝出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冲着崖顶方向张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令牌上的铜绿又一闪,新的字迹从纹路深处漫上来,这次比上一行更短,只三个字:“他在动。“

    林宇辰盯着那团已经散去的青灰烟雾的方向,舌尖咬出了血味。断剑在袖底第三次脉动之后终于沉寂,但那沉寂里攥着一股比震动更危险的张力,像弓弦拉满之后被定住的瞬间。

    他迈出一步。靴底碾过碎石,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祠堂底下那口棺材里的东西在等他。而林玄苍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点的锁魂引、自己布下的那些暗哨,已经把葬仙崖顶某个刚杀了人的疯子,引向了他最不敢让人碰的那面墙。更让林宇辰掌心发冷的是——断剑的脉动,和那行令牌血字的来源,似乎是同一股力量在催促他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在戌时三刻之前。

    钟声还在荡。第二道余音压过来时,崖顶边缘的石缝里忽然渗出了一丝极细极细的血线,像山体本身正在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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