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零号上场 (第2/3页)
沈夜在这句话里听出一样东西。
空壳的话里从来没有主语。
他说的是替圣物问,替圣物说。
他自己没有讲过一个我字。
一个不讲我字的人,不会被自己的规则从嘴上逼退。
除非那条规则逼的不是嘴,是身子。
沈夜把这一点在心里圈了一下。
零号说,那你留下什么。
空壳低头,抬头。
他说,替圣物留名。
场上的对话就这么一句一句往下走。
每说一句,他就点一次头。
点头的动作很小,落在看台眼里却很清楚。
沈夜站在场边,看着那些点头。
他数的不是话,是头。
他数到二十的时候,看台上有变化了。
第九排有个人的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又在半空停住。
那是记账的手。
记账的手停住,说明账上出了问题。
沈夜又往下数。
数到三十七的时候,空壳的话短了。
他原来每句都说一长串。
现在他只说两个字。
他说,替圣物。
他说,替圣物。
他说,替圣物。
每说一次,就低一次头。
他低头的时候,脖子和肩膀之间的那道缝越来越明显。
那道缝里不是空的。
缝里堆着东西。
很小的、一格一格的东西。
沈夜看出来了。
那是他点的那些头。
每点一次头,就等于往自己身体里塞进一个数。
本来这些数应该送到别处去。
场上有数的人,才能把数接走。
可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不记数。
她一个也不接。
数送不出去,就退回来。
退回来的数,一格一格地摞在他自己的缝里。
摞到后来,他弯腰的速度慢下来了。
沈夜在那里数到了六十一。
他数到六十一就停了。
他不敢再往下数。
他自己的名字也在本子上,他怕把自己也数进去。
他把手抄进袖子里,让手指停住。
他第三次想低头的时候,脖子已经弯不动。
他站在那里,头是抬着的。
他把嘴张开,想说话。
有规则压着他,张口之前必须点头。
可他点不下去。
他站着,头抬着,嘴张着。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
零号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
她说,你要是点不下去,就不用点了。
她说,我不接你的数。
她说,你的数得找个地方放。
她说,这儿没有地方。
场子里安静了。
本子摊在石台上,自己翻了一页。
那一页上浮出一行字。
字是,空壳,扣。
空壳的袍子垮了。
垮下去的时候,袍子里掉出一小把很薄的东西。
那些东西落在地上,是一片一片的,像纸牌。
牌面朝上。
每一片上都写着一个字,字叠字,看不清。
空壳往看台走。
他走到第四排左边第三格前站住。
那一格上没有编号。
他把手放在那一格的石沿上。
他的手一沾上去,那一格上就浮出一个号。
号是三十七。
他坐下了。
坐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头终于低了下去。
报幕说,第三场,零号胜。
场子里的光亮了一格。
零号站在原地,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她把笔拿起来。
她说,我赢了。
她说,我要带走一样东西。
报幕说,胜者带走一条规则。
零号说,我不带规则。
她说,我要带走一个名字。
报幕没有答。
看台上没有人说话。
沈夜往前走了一步。
他把手里的笔从零号那儿接过来。
他说,名字在我这儿。
他走到石台正面。
本子翻在第一页。
第一页上那两个字还在。
作者。
两个字后面空着一大截。
空着的地方现在有一个偏旁,是雨字头。
沈夜把笔尖搭在那个偏旁的下面。
他写了一个字。
那个字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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