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大年三十 (第2/3页)
儿了。”
“路上堵不堵?”
“不堵。这个点上路的都到家了。”
“你上哪儿去了,说好两点。”何秀兰在厨房喊。
“喏,还不是买鱼去了。”
温国栋把袋子拎到厨房门口给她看。
“这边的早收摊了。我上河东那个早市去了一趟,人家也在拾掇家伙,我等他给我现杀的。”
“为一条鱼跑那么远。”
“这可是年三十的鱼。”
温国栋把菜一样一样从袋子里拿出来,摆在台子上。摆完了,他到柜子那儿,把则鸣带回来那瓶酒取出来,搁在饭桌上,把外头那个盒子拆了。
“晚上喝点。”
“喝点。”
门帘一掀,王姨进来了。她进门不敲,手里端着半盆凉菜。
“秀兰,我这个拌多了,给你分点。”
“你自己留着吃。”
“我留着吃什么,我们家就我一个,拌一回吃三天。”
王姨把盆往桌上一放,回过头。
“哟,则鸣回来了。”
“王姨来了。”
王姨自己把椅子拉开坐下了。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我一进楼道就闻见你们家炖肉,我说秀兰今年下本钱了。”
何秀兰在厨房里笑。
“你就闻着我们家。”
“我这鼻子好使。”
王姨转过来,冲温则鸣一抬下巴。
“去年我给你说那个姑娘,你还记着不?”
“记着呢。”
“人家五一结的婚。男方是税务上的,房子在市里,双方老人凑的首付,秋天就住进去了。我上个月还碰见她妈,说人家两口子好着呢。”
温则鸣把手里那个碗放下了。
“那挺好。”
“挺好什么呀。”
王姨拿手在桌上点了两下。
“那年我说你忙,人家等了你仨月。”
“他王姨。”何秀兰从厨房出来了。
“我实话实说。”
“你那个仨月是哪儿来的。”
何秀兰拿抹布把桌上那点水抹了。
“人家开春就定了。”
“那……那也是等了的。”
王姨把盘子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我跟你说,我手上还有一个,卫生院的,在药房,不上夜班。比你小两岁,她妈跟我一个厂的。人家问你多大了,我说二十六。”
“她妈怎么说?”
“她妈说二十六正好,男的二十六该说了。”
王姨顿了一下。
“就是这个工作听着唬人。”
“我这个工作哪里唬人了。”
温则鸣把那个碗又端起来了。
“天天坐办公室填表。”
“填什么表?”
“死亡原因。”
王姨悻悻把手从桌上收回去了。
电视里正演着什么,笑了一声。何秀兰从厨房出来。
“先吃饭吧,饺子刚下好。”
“我不吃我不吃,我家里还煮着。”
王姨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秀兰,那我改天把姑娘照片给你送来。”
“送来吧。”
“他这个工作,人家姑娘要是问……”
“你就说在市局。”何秀兰说。
“在市局。”王姨点点头,冲温则鸣笑了一下,门帘一掀出去了。
门帘落下去,晃了两下。
何秀兰把那半盆凉菜端起来,找了个盘子分出去一半,剩下的还搁回王姨那个盆里。
“过完年给她还回去。”
饭摆上桌,四个菜一盘饺子。鱼是整条烧的,摆在桌子中间。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温国栋把酒开了,先给温则鸣那个杯子倒满,才倒自己的。
“喝吧。”
“喝。”
何秀兰不喝酒。她给自己盛了半碗饺子汤,搁在手边上。
“今年的馅是三鲜的,韭菜搁得少。你爸这两年不吃韭菜了,说是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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