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张后生来谢府门口卖豆腐 (第2/3页)
只当是谢府主母日常采买吃食,老实本分地应声,手脚麻利地装拣新鲜豆腐。
他早已将当年那场荒唐婚事放下,多年勤恳谋生,早已淡去过往纠葛,哪里会将眼前高门贵妇,与当年那个含泪逃婚的乡下小丫头联系在一起。
凤霞立在楼上,看着他平静无波、全然不识的模样,心口像被温水漫过,又酸又涩。
他不认得她了。
也好。
免得他再忆起当年难堪往事,免得他再想起那场空付的姻缘。
可下一刻,张后生收拾妥当,接过青禾递来的吃食,听闻是楼上夫人特意吩咐,他忽然怔了怔,放下手中活计。
他不知楼上是谁,不知她是谁,只感念冥冥之中,似乎这辈子总被无形成全。
当年那场无疾而终的婚事,未曾困住他半生,让他得以自在度日、安稳谋生。
这些年他勤恳踏实,无妻室牵绊,日子虽清贫却踏实坦荡。
他始终觉得,是冥冥天意善待了他。
于是不等青禾离去,张后生忽然后退两步,双膝一弯,直直跪在冰凉的青石板街上。
尘土微扬,他脊背挺得笔直,朝着谢府高楼的方向,认认真真磕了一个厚重的响头,声音粗朴沙哑,诚恳又敬畏:“小民谢夫人体恤市井生计。”
“小民这辈子,无拘无束,自在谋生,皆是上天成全。今日得夫人关照生意,感念贵人福泽,小民由衷道谢。”
他不知道楼上人是谁,不知道眼前贵人就是当年那个亏欠他一生的人。
他的跪拜,谢的是天意顺遂,谢的是此生自由。
街边人来人往,路人纷纷驻足侧目,看着乡间豆腐郎跪拜高门主母的光景。
二楼廊上的凤霞浑身巨震,眼眶骤然一热,愧疚铺天盖地、彻底将她淹没。
他不认得她了。
他早已放下过往,从不曾恨她、怨她,甚至不知自己曾被她亏欠一生。
可唯有她自己记得。
记得他的温柔、他的成全、他的坦荡,记得当年她自私一逃,毁了他的名声、误了他的婚龄,让他独自扛下全村数年的闲话嘲讽。
凤霞喉间发哽,连忙俯身,声音轻颤着唤他:“张后生,快些起来,不必行此大礼。”
“不过是寻常采买,受不住你的跪拜。”
张后生听见上方温和女声,依旧全然陌生,只老老实实起身,憨厚垂首,恭恭敬敬立在原地。
青禾递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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