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录·卷一·秦骸警魂》 第5章 绿雾与瘴气 (第1/3页)
火车摇摇晃晃地开了三天三夜。
从北方的灰白,摇到南方的苍翠。窗外的景色变了,平原变成丘陵,丘陵变成大山。空气也变了,从干燥寒冷,变得潮湿闷热,即便是腊月天,车窗玻璃上也总是凝结着一层洗不掉的水汽。
硬座车厢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脚臭味。李小宝这胖子倒是适应性极强,上车没多久就和邻座的几个老兵打成一片,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在新兵连五公里越野的成绩,顺便把沈砚塑造成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沈砚只是闭着眼假寐,左手偶尔按一下左臂。那道裂纹在胡顺老汤的余威下,安稳了许多,但每当火车经过隧道,或者驶入大片原始森林的阴影时,它就会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
黄晨坐在对面,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滇南草木考》,鼻梁上的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他时不时用手指沾点唾沫翻页,低声对旁边的褚晓展说:“你看,这书上记载,哀牢山山脉呈南北走向,地势北高南低,正好阻挡了孟加拉湾的暖湿气流,所以终年云雾缭绕,湿度常年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这种环境,极易滋生厌氧菌和真菌,也容易产生……特殊的地质挥发物。”
褚晓展没说话,她正用一架便携式显微镜观察着从车窗缝隙里刮进来的一点尘埃。她穿着一身崭新的作训服,白大褂叠在行李架上。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眉头微蹙:“空气中孢子浓度超标,还含有微量的硫化物和一种……无法识别的有机结晶微粒。沈砚,你左臂的感觉如何?”
沈砚睁开眼,目光越过小宝晃动的大脑袋,落在窗外。外面的山越来越高,林木越来越密,阳光很难直射进来,整片山林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病态的绿色雾气里。
“活跃。”沈砚吐出两个字。他没说疼,但那种“活跃”感,比疼痛更让人不安。像是骨头里的东西,闻到了同类或者猎物的气息,正在兴奋地躁动。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墨江站。墨江站就要到了……”
广播里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火车一声长鸣,放慢了速度,驶入了一个被浓雾包裹的小站。
站台上连盏像样的路灯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钨丝灯,在雾气中挣扎着发出豆大的光。空气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刚一下车,沈砚就感觉像是跌进了一个巨大的、温热的蒸笼。汗水瞬间湿透了迷彩服,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接站的是一个当地的向导,姓陶,彝族,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干瘦,嘴里叼着一根自制的旱烟袋。他看见这群新兵蛋子,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同志们辛苦啦!我是陶阿吉,负责带你们进山。”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眼神在沈砚身上多停了一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说破。
去驻地的车是一辆老旧的东风大卡车,车厢两边钉着长条凳。大家刚坐下,陶阿吉就扔过来几个用芭蕉叶包着的团子。
“吃点这个,芭蕉叶包的糯米饭,抗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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